“你们一定要给我回信。”菲恩高举着叉子,不厌其烦地强调道:“假期里每隔三天我就会写一封信,就跟梅林换丁字裤的频率一样,你们有什么事情也一定要通知我啊。”
他的样子让埃尔维拉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个神话里面的海神波塞冬,只不过菲恩叉子上面的是里脊肉饼,他估计只能算得上是食神。她强忍住笑意,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放心吧,如果你的米布米宝壮烈牺牲了,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去吊唁的。”
“丁字裤是什么?”艾斯特莱雅玛瑙般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礼堂天花板上无数漂浮着的金色铃铛,点点雪花在魔法的作用下翻飞起舞,宛如夜空中一片金银交错的银河。
菲恩突然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左手习惯性地挠了挠略显凌乱的褐色短发:“咳咳,就是……是我从艾伦那里学到的一种麻瓜物品……”
“麻瓜物品?”
“一种……衣物。”塞缪尔脸上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说对吧,艾伦?”他扯了扯身旁把自己裹在拉文克劳围巾里面打瞌睡的艾伦·霍特,后者的眼镜已经被挤得变了形:“嘿,醒醒,吃饭你也能睡着?”
“……啊?”艾伦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埃尔维拉很肯定海格养的那群鹰爪雏鸟会很乐意在他的头顶上做窝。“明明……是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拉来……礼堂……”
“丁字裤……就是麻瓜一种‘丁’字形的——”塞缪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艾伦的嘴,和菲恩异口同声地把话强行接了下去:“——一种‘丁’字型的裤子,只有麻瓜才会穿的!”
埃尔维拉半信半疑地看向艾斯特莱雅,后者飘忽的眼神从天花板的金铃移到了石柱的圣诞花圈上,高高的金色发髻被烛光镀上了一层银边,就好像刚刚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不是自己。
“嗯,小裤子……”终于挣脱了对方双手的艾伦昏昏沉沉地嘟囔了一句,又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蓝色围巾里不动了。
天花板上纷纷扬扬的落雪逐渐变成了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橘色烟火,餐具碰撞的叮当声也随之化为了各个学院学生们交头接耳的谈笑声。珍珠白的幽灵在半空中欢呼;皮皮鬼在麦格教授的怒吼下点燃了一簇榭寄生;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召唤出一束漂亮的彩色星点,赢得了其他三个学院的热烈掌声。
晚饭过后,便是霍格沃茨合唱团的圣诞玩会演出。埃尔维拉惊讶地认出了那个亚麻色长发,拥有翡翠般的绿眼睛的主唱——伊丽莎白·考文特,简洁而晶莹的水钻发饰在她柔顺的发髻边围绕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即使只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她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都在斯莱特林了,当个格兰芬多——还——真——是——不容易啊。”菲恩和塞缪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见埃尔维拉怀疑的神色,菲恩又补充道:“你们肯定想象不到——假如不是考文特家族的那些传闻,她一定是斯莱特林最受欢迎的女孩。”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埃尔维拉自然也不例外,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传闻?”
菲恩压低了声音:“丽塔·斯基特之前在《巫师周刊》上面写的——考文特家族不承认伊丽莎白,她的父亲不喜欢她,她的母亲只在乎她的弟弟,而且——据说她的弟弟是一个哑巴。”
埃尔维拉很难以想象,这个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就连自己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也无法不产生好感的漂亮女孩背后会隐藏这这一切。伊丽莎白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八面玲珑,完美无瑕的存在,魔药课和图书馆里对自己的善意依然记忆犹新。听到斯基特的名字后,埃尔维拉突然意识到——也许伊丽莎白对她的善意,有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一点:她们都同样被那个八卦记者以同样的方式伤害过。
“啊——嗯……又是斯基特那头老母牛。”埃尔维拉突然对于这个话题失去了所有的兴趣,甚莫名地、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在斯莱特林也没关系,霍格沃茨最帅的男生在格兰芬多就够了。”
菲恩愣了一下:“梅林的镂空睡衣,原来你这么看得起我的吗?”
“她说的是乔纳森,不是你。”艾斯特莱雅慢悠悠地把目光移向桌子另一头那个有着蓝绿色眼睛的男生——他正在和艾琳争论着什么。埃尔维拉对于她这种有时候过于腼腆,有时候又过于坦率的性格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大大地吞了一口枫糖馅饼以躲避菲恩的目光。
“那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熟悉的、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高傲的声音几乎划破埃尔维拉的耳膜。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往后看,只见克莉丝汀·诺特和卡门·兰伯特环抱着双手站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边,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嘲讽的笑容:“哎呀——我记得他在上周的魁地奇比赛中丢了不少球呢。”
埃尔维拉强忍住心头涌起的一股怒火,把抽出魔杖送给对方一个霹雳爆炸的欲望生生咽回肚子里:“诺特小姐,劳烦你把脸上的化妆粉擦一擦再和我说话,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