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姑娘,上官姑娘邀请您去角宫说说话。”侍女的话打断了你的思绪,刚要说‘好’,话在嘴边又打了个转,问道:“徵公子现在在何处?”
“听闻上山采药了。”
“好的,我收拾一下,随你去找上官姑娘。”
不自在,真的不自在。
那句随口说的“你不是不想我去找你哥吗?”,变成了一股执念,束缚着你,明明上官浅已经入住角宫好几天,你到现在都没找借口说去探望,以此机会再去找宫尚角打探那个人的下落。
从结果而言,明明去找宫尚角是好事,如果你想找的人有下落,就可以光明正大解除和宫远徵的关系,你可以回家逍遥自在,他也不用娶一个不想娶的人。但不知为何,刚刚听到上官浅的邀约,竟然第一时间是在想,宫远徵知道你去见他哥了,会不会不高兴。
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这个扭扭捏捏样子真的好可怕。
-
从角宫出来,你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上官浅在你的身侧,歪头看着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怎么你反而不太高兴?”
你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就是,心情很复杂,真的很复杂,复杂的完全表达不出自己在想什么。”
上官浅扑哧一笑:“那可不是高兴坏了,你和徵公子,可不是缘分天定?”
“只要这辈子还没结束,这是良缘还是孽缘都不好说。”
你叹了口气:“上官姑娘,你有所不知,我自小就爱往烟花之地跑,情爱之事我听得多了,负心之事伤心之人也见过不少,实在是……有点杯弓蛇影。”
上官浅意外的眨眨眼,似是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那吕姑娘,你是没打算告诉徵公子这件事了?”
“我没想好。”
事情有点超出你的预期,你还没想好怎么做。
-
你的故事很简单,七年前,你在去邻镇的路上意外迷路,在山上转悠了两天,却意外碰到了一个被毒虫咬伤,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你查看了一下他的手心,毫不意外的发现了你家的地区独有的毒虫咬痕,本地人上山一般都会带上解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竟然没有教他这种知识,要不是这两天你的药刚好用完……
你拍了拍那个孩子,他幽幽转醒,你连忙问他:“手脚还能动吗?”
他呆愣愣的摇了摇头。
麻烦了,手脚僵硬已经是中毒的后期,若是在自家附近的山上碰见,你还能及时配药,可现在人生地不熟……
你试探性问道:“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他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意外之喜!
然后你背着他,他告诉你出山的方向。
“你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哪还有什么理由?”
小小的手轻轻擦过你的眼角,好奇又虚弱的声音也在背后响起:“哥哥说流眼泪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心在难过,你也是在难过?为什么?因为我要死了?”
山路陡峭,你年纪也不大,背上还背了个人,体力自然消耗更大,感觉到他的手脚逐渐变得冰凉,你当然着急,即使素不相识,好歹是一条人命,要是因为自己而没能获救……
听到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微弱,你突然想起话本里这个情况都是人都快要死了,脚步又加快了些许,口头继续逗他说话:“呸呸,把口水吐了重新说话,什么死不死的,你可是我给自己捡的夫婿,你要死了的话我以后嫁给谁?”
小男孩听到你的话似乎精神了一点点,扭动了几下,似乎是要往侧面爬,你差点没站稳:“怎么了?不舒服?”
小男孩缩回原位,闷闷的说:“我不要跟你成亲,你好丑。”
迷路了两天,现在身上又是泥又是土的,头发和衣服都脏兮兮的,肯定跟漂亮完全不沾边,你也不介意童言童语,只觉得他好笑:“哈……年纪小小,你还懂好看不好看啊?”
“娘说……我、以后会和最漂亮的女孩子成亲的。”
“那完咯,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没听过吗?你以后得跟我成亲了。”
“……”
“喂,不说话就算你同意了啊。”
“……不、不要。”
……
“喂,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珍重的小玉佩拿走当定情信物了啊?”
察觉到你的手在扒拉他腰间的玉佩,你背上差点没了呼吸的男孩猛然惊醒,吃力的拦着你的手:“不、不可以,那是哥哥送我的。”
你瞧他有了反应,松了一口气,愣是把他的东西抢到了自己手里:“那我不管,谁让你刚刚不说话,就是定情信物。”
“噗咳咳咳咳咳,还、还我。”
“还是虫子的样式,好奇特啊……哇啊!你别挣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