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的难看极了,不反思自己做错什么心里还要怨怼我,我早就不喜欢她。"
谭揽月其实也知道这些事儿,自从长洲训斥过青云一次,办事更不上心。明面上她是长洲贴身丫鬟,实际上她既不肯认真干活,还好打骂下面的丫头婆子。
有一次被几人撞见,长洲不顾她脸面当着一群低等丫头与婆子狠狠骂了她一顿,青云又是哭着跑开。徐府上到徐守正,下到烧火婆子,都知道府上的三位姑娘最好相处,从不会打骂下人。突然有了个青云,众人都不太习惯。
青云这人也是油盐不进,长洲敲打多次就是不肯改。自从被长洲当着好几人的面训斥过,其余人也不再服她的管教,她更加气愤。
长洲实在受不了身边有个敏感又爱哭的人,加上对她没什么感情,不想再要她。但把她卖了吧又不忍心,她那种脾气自己都受不了,换个主人还不得被打死?所以一直留着她做个烧火煮茶的工作。
长洲把自己怎么想的全说了出来,荻花出声提醒:"姑娘快到院里了,快息声罢,夫人听见又要内疚。"
"不说了不说了,回了院子再说,不能让娘为我烦忧。"长洲止住话头,荻花给她整理了鬓发衣服后给她掀起珠帘。
荻花与青云一起被买进来,青云要是会规劝自己,或者懂事儿一些,长洲也不至于讨厌她。
几人用了饭,荻花把榴光清洗干净后带进来给长洲看。貌其实算不上丑,只是高低大小眼,鼻子小嘴巴大而已。
长洲出声安慰她,"你并不丑,以后不要把貌丑挂在嘴边。荻花说你脚趾缺了三个,你却只告诉我缺了一个,我不会因为这事责怪你。你受苦了,这不是你的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为这些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榴光老实跪着应声,长洲踏入浴桶,又道:"我不喜欢别人给我下跪,以后你无需再跪。荻花会教你我的规矩,以后你和她住一个屋。我不需要人守夜,除了梳发上妆,基本不需要人近身伺候。"
"明白了姑娘。"榴光早在长洲说不用跪的时候就站起来,现在老老实实的站在屏风后面。
长洲想到她的脚趾,有心找个医生给她看看,但又怕伤到她,只能小心问,"你的脚趾若请个大夫来瞧瞧,能让你好受些吗?"
"回姑娘话,我的脚趾现下已经什么都不用管了,那三个指头连在一起,是一起断的,所以我才说说是一个,我见到姐姐的时候脚趾就没了。"榴光的语气听上去也不算在意,"谢过姑娘好意,但是姐姐让大夫瞧过了,已好不了。"
"那好,你下去吧,明日有活儿交代你。"
"是,姑娘。"
榴光下去,荻花给长洲递帕子,"姑娘明日是要马车还是马匹?"
"马车吧,涣青来学里接我的时候,你让他带上榴光。"
荻花给长洲穿上寝衣,又道:"明日该有些凉,姑娘上学穿着斗篷,仔细点儿身子。"
"知道了,你也穿厚实点儿。不必在门口等我回来,在屋里待着,找谁玩儿去。我回来了自会叫你,你娘好些了吗?"
荻花想起老母心下暖意骤升,笑起来,"她好了,姑娘给请的大夫医术好得很,已经不咳嗽了。"
长洲听见她好心里也放下心来,"你去多瞧瞧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尽可以出门,腰牌就在柜里,不放心就拿着。"
荻花催促长洲休憩,"知道了姑娘,您歇下吧。"
荻花放下窗幔,在塌旁放了一碗水轻手轻脚退下。
第二日下了学,长洲带着榴光去铺子里。长洲三人在马车上,榴光拿着长洲腰牌下去盘问最近的账本,检查完商品后又上马车。
"姑娘,问过了表面上是没什么差错的。"榴光上了马车和她们解释,"要做也是私底下来做的。"
长洲怎么会不知道表面不会有错,问榴光,"那私底下怎么做呢?"
"私底下能做得多了,比如这账本上写得损坏,丢失,或者降价这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又为什么降价?为什么损坏?姑娘要想管,也难管得很。"榴光给长洲出主意,"里面的人在演戏呢,姐姐教过我,里应外合。里头的人就是这么做的,姑娘若不怕,可以把这铺子的人全遣了出去,换新的老实人来。"
长洲有这个意思,只是徐行不愿意,觉得这样做太心狠了些,就把徐行原话告诉了榴光。
榴光一笑,又解释:"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姑娘要是放心交给我来做,保准几个月他们就乖了,我还能给您慢慢换波血进来。"
长洲没有不愿意的,叫她放手去做,但又还是和她打好招呼,"榴光,我得需要你帮我。就是这事儿你想闹大也可以,但是我明面上不会帮你,还会训斥你。但私底下我是支持你的,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榴光笑得弯腰,"知道,要演戏嘛,姑娘在意名声,我不在意。您爱怎么演就怎么演,演戏我拿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