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解北?”姜恬等了好久的不到回答,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魏一珘也疑惑僵硬在原地的人,推着他上前,“你怎么了?”
病床上的‘姜恬’懵懂的眼神望了他两秒,忽觉没意思,低下头,十根灵活的手指变幻成各种形状,也不说话,谁也不搭理。
解北心中隐约的猜测得到证实,眼前的姜恬没有回来,回来的是——那只鸭子。
姜青雄见女儿嘴唇泛起皮,不断用舌头去舔动,从柜子上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温热,端给姜恬,带着父亲的慈爱,“渴了吧?想要什么就给爸爸说话,今天中午喝粥好不好?医生说你刚醒不能吃的太好,等你好了爸爸给你杀两头猪你抱着吃。想不想下床活动一会?你腿不方便,我用轮椅推你转转?”
他简直把刚醒的姜恬当成了瓷娃娃对待,生怕一个惊吓人没了,长着五大三粗的壮士身体,声音轻的还没外面树叶的簌簌声大。
‘姜恬’头都未抬起,只顾着看被输液针扎的青紫的手,看完手心看手背,好像怎么都看不完,眼神毫无波动,一直都是一个情绪。
“姜恬?”魏一珘此时察觉到她的反常,从胸前口袋掏出小手电筒,叫她,“抬头。”
她没有遵从他的指令,依旧做着那反复的一个动作。
解北手动了动,对电话对面说道:“等我回去。”
挂断了电话。
‘姜恬’不听,魏一珘没有办法,只好强制性的掰过他的头,尽管他动作反着她的力道已经算温柔了,偏偏解北容忍不了,“你轻点。”
魏一珘无奈,摊开手,“你来按住他。”
解北上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姜恬’目光接触到他,平静如水的眸子终于有所触动,泛起阵阵涟漪,紧紧盯着他。
他柔声道:“躺下。”
‘姜恬’动作机械的照做,眼神未离开他半分。
“看这边。”魏一珘手电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头躺平,“闭眼。”
他扒开她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常。听了听心脏的跳动也是一样,平稳又强劲。
但他怎么感觉……姜恬这回醒来后变呆了呢?
“喝点水。”姜青雄见女儿干涸的嘴唇着实心疼,不容置疑的塞她手里,“听爸爸的话,不然你妈妈芳心不下你的。”
‘姜恬’听见妈妈这个词,终于抬头看父亲一眼,两只手不熟练的握上杯子,抖抖嗦嗦的送进自己口中,杯子一直晃,不少水洒了出来,打湿她盖的被子,她却想没看见一样,开始盯着自己的头发看。
要知道,这对变成鸭子,还坚持要一天一洗澡的爱干净姜恬来说很难忍受。
姜青雄为女儿擦去被子上的水珠,坐在床边想要和她多说几句话,奈何,女儿一直不搭理自己。
从醒了后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喝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一般。
魏一珘拉拉看出神解北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出来,我有话说。”
二人和姜青雄告别,他正忧心女儿不肯开口的事,没了心思再管旁人,把他们送到门口。
“一会等院长下手术后,应该会有各个主任一起会诊姜恬的病情,姜叔你别急。”魏一珘说道。
事已至此,醒过来就好,姜青雄也没了再多追求,“谢谢你们了。”
直到二人离远,魏一珘把他拽到楼梯间内,心里纠结一秒说出实情,食指点点头,正色道:“姜恬可能这出了问题。”
解北早在听见姜恬轻声的那一声嘎后,心中便有了猜测。
但他不能说出实话,只能顺着魏一珘的猜测继续说下去。
“先别给她开乱七八糟的药,让她做乱七八糟的事,静养比什么都好。”
魏一珘不解,“我是医生,虽说药是三分毒,不提倡让病人多吃药,但是姜恬现在的病情,不愿开口说话,谁也不认识,很明显是脑部出现血块,脑中的瘀血要去,不去除很有可能会留下后症问题。”
他话说的越来越急,以为他嫌自己瞎开药把姜恬吃成这样的,越说越像在控诉解北,在就医这一方面,他对医学有着莫名的执着,谁都不可以对他指手画脚,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出了车祸九死一生后活下来的病人,如果不靠药先养着,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解北知道他会错了意思,拦住语气过激的他,解释,“我指的是精神类的药物。”
还在滔滔不绝出口的话骤然停在嘴边,魏一珘尴尬的拎拎脖颈下的领带,语气生硬的开口,“不好意思,是我着急了。”
解北理解他看姜恬变成这个样子的失态,任谁见一个天真烂漫的朋友变成现在目中空洞的样子都会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姜恬是因为系统交易失败的原因,导致她和鸭子互换了灵魂,他此刻怕也是如他般过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