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锉条在尖牙上缓缓摩擦，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才磨了一颗牙齿，琉璃就忍不住喊停了。
“呜，牙齿好酸。”
琉璃口水直流，嘴里垫着的棉花都被打湿了，只好取出来缓缓再继续。
殷肆手指抵着那颗被磨平的牙齿，轻轻摩挲了几下，他上下看了几眼，确定这颗牙已经被磨好了才松手。
“不舒服吗，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下再继续？”
琉璃点点头，等缓好了就让殷肆继续，可看到那冰冷的器具时，她却不由自主的捂着脸往后蹭了蹭。
殷肆放下工具，无奈轻叹：“既然害怕，那我们不磨了，或许是我技术不好，等回了陆地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医生给你磨牙好不好。”
琉璃没什么怕的，牙医治牙就是一件让她心虚的事，大概是以前也是体会过，那种感觉不好受，她才如此心虚。
反正都要磨牙，别人来说不定还不如殷肆靠谱，琉璃对殷肆还是很放心的，她深呼吸了几下，下定决心：“来吧，把我捆上，今天我一定要把牙齿给磨平了。”
瞧着小人鱼脸上视死如归般的神情，殷肆失笑，倒是没有依她所言把她给捆起来，只是拿了个小抱枕给她抱着，让她别紧张。
或许是已经磨麻木了，到后面琉璃的嘴巴都是麻的，这也算是减轻了一些痛苦。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一口白牙，琉璃很是满意，张开嘴给殷肆看。
“怎么样，是不是很整齐。”
殷肆收好工具，跟着附和：“嗯，璃璃的牙齿很整齐，很漂亮。”
琉璃心满意足的闭上嘴巴，摆摆尾巴继续回浴缸里泡水去了。
晚上还有一场比赛，等这场比赛结束，这辆游轮就准备靠岸了。
天空渐渐黑下来，游轮里却是灯火通明，赛场的喝声充斥着双耳，琉璃坐在包厢里，外面有殷肆的人在守着，不用担心有人进来。
殷肆倒了杯果汁给琉璃，琉璃捧着果汁边喝边看下面。
擂台上，两位拳击手戴好拳套，眼神狠戾，只等下一秒就冲上前撕碎对方。
殷肆是之后一场的选手，但光是看着眼前的场景，琉璃就能想象到待会儿的场景了。
琉璃握紧拳头，为殷肆担心。
哪怕殷肆是擂台上的常胜将军，可受伤也是经常有的，琉璃想，如果以后稳定下来了的话，他就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了。
还有黑手党的身份，这也是十分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如果殷肆愿意，琉璃可以让七七抹去他的身份，他们可以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平平安安的生活到最后。
不过这都是现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她只得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和他说。
琉璃垂了垂眼睫，神色复杂。
“怎么了，果汁不好喝？”
察觉到琉璃的不开心，殷肆尝了口果汁。
酸酸甜甜的，他不爱喝这种果汁，但应该是很符合小人鱼的胃口的。
琉璃摇头，兴致不高：“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种比赛很危险，阿肆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