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泛红的漂亮眼睛里凝聚着雾气,听到这话顿时吸了吸鼻子:“不然你来试试疼不疼?”
她被那辆摩托车拖出去好一段距离,现在擦伤的地方疼得像是快要失去知觉一样。
亏得死死忍着才没喊出来。
谈斯言目光落在她惨兮兮的脸蛋上,薄唇微抿。
“抄近路回澜夜,程南联系陈医生过去等着。”他冷声吩咐。
前座的司机和程南立即应声:“好的,谈总。”
谈斯言微微低首,用剪刀把姜岁染血的袜子剪掉,防止血和皮肉黏连得更紧,不利于伤口清理。
袜子从伤口上撕扯下来后,已经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了。
姜岁紧紧抿着唇,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攥着衣袖的手指紧到发白。
谈斯言用纱布按住流血的伤口,略带些意外地掀眸看她,“疼可以叫出来,没人会笑你。”
“不是很疼。”姜岁轻轻吐出口气,“还可以忍受。”
看出她在强装镇定,谈斯言也没有拆穿她,用不太在意的口吻问:“你父母找你回去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要回去的?”姜岁不禁纳闷。
“你不会没事找事。”谈斯言随口道了句,
换了块干净的纱布重新压在她的伤口上。
姜岁不适地动了动脚踝,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少乱动。”
温热的指腹贴着她冰凉的脚踝,过于清晰的触感让她心口逐渐发麻,忘了躲开。
她轻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是,的确是他们让我回去的。”
“为了什么?”谈斯言又问。
姜岁抿着唇,没有开口。
这些天,她从来没有淡忘过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只是想得不那么频繁了。
而父母和姜睿的那些话,却让她再次清楚地认知到,她和谈斯言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背景雄厚的名门唯一继承人,
而她,却连家都快没有了。
大抵是姜岁沉默得太久,久到谈斯言看她的眼神愈来愈深,却一言未发。
到了庄园,私人医生等候多时了。
给姜岁检查完处理好伤口后,他语气恭敬地对谈斯言道:“姜小姐腕骨错位的地方贴几天药就好了,其他擦伤的部位三天内不能碰水,避免感染,以及按时用药。”
“嗯,辛苦。”谈斯言微微颔首,“放下药出去吧。”
“好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离开。
主
卧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姜岁垂眸看着自己手心处理过的擦伤,自嘲道:“看来程总监说的对,我真该找个时间去拜拜了。”
这个月受伤的次数,都快赶上一只手了。
“迷信。”谈斯言打完电话回来,把冰袋递给她,“自己按在手腕上。”
姜岁接过来,照他说的话做。
肿胀发热的手腕好歹是缓解了一些。
气氛沉默得让她有些不自在,想说些什么缓和下,但想起前几天的事,又不太想开口。
他帮了她,她是很感激。
但不会因此忘记他之前做过的事。
然而她不说话,谈斯言却开口了。
“姜岁,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姜岁身体微微僵住,下意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谈斯言凝着她飘忽的脸色,轻嗤一声,“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姜岁避开他锐利的目光,垂下眸去,
“上次你问我,证据资料被毁,是否与我有关。”谈斯言神色冷峻,“岑越白一直在背后调查那件事,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没有?”谈斯言凉声打断她,“你现在不妨说说怀疑我的理由,我倒要听听有多离谱。”
姜岁慢慢蹙
起细眉,“我没有怀疑你。”
而是事实如此。
他明知道宋凝给她下毒,差点毁了她的脸,都能够毫不迟疑地选择偏袒宋凝。
销毁那些证据资料,把宋凝保出来,也理所应当。
事实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她怀疑。
谈斯言薄唇抿成一线,注视着她的目光幽沉森冷。
“那你在躲我什么?嗯?”
“你不也在躲着我吗?”姜岁反问,“每天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不见人影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在躲你?”
谈斯言神情一滞,喉结滚了滚,“我在忙。”
年底公司事务繁忙,就连跟她一起用餐的时间,都是从别处挤出来。
“我也很忙。”姜岁道,“忙着制作一个大客户的订单,还要抽空想你的西装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