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查,查完只用告诉我一个人就够了,不用和几位先生说了。”
何远过去的时候,堂上已经坐了好多人了,冯先生坐在首座,旁边本应该是他的位置,但却被撤下了。
何远不动声色的抬起头,隔空与冯先生对视。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七庶也在坐,远远向他摇了摇头。
何远心中警铃大作,但依旧镇静的站在门口。
“益清,你可真让我们失望啊。”
何远轻笑,“不知道冯先生具体指什么呢?”
冯先生将手中的信纸拍在桌上,“我想苏德应该提醒过你了。”
何远瞳孔一震,脸色瞬间就白了。
没有任何不祥的预感,他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但意外并不会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先生似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动了我的东西。”何远抿着唇冷冷的开口。
“何益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您监视我!”何远少有的带上了愤怒的语气。
“我们需要关注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请您把我的东西还我给我。”
何远伸出手,但冯先生不仅不为所动,他撰着那些信纸,片刻间就撕成了碎片。
“归亭是怎么死的?你老师是怎么退的?你还能说这是你自己的事吗?!我们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不是让你去自寻死路,更不是让你连累所有人!他霁寒霄是什么人,他有兵权,你和他混在一起,是要造反吗啊?!”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满座骇然。
“我没有……”
“我们信你陛下会信吗?你有民心,你是想让陛下先诛他还是先诛你?!你贬王文书可以,你帮零西寻也可以,你提拔赵泽方可以……这些事哪一件我们不是由着你来,唯独这一件不行!”
“我……”何远低下了头,愤怒全然被愧疚所替代了。
“你根本没有考虑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你根本没有顾忌过我们这些人的努力,这样的你,还配坐那个位置吗?!”
“咳咳,老冯啊,好好说,你别上火,都吓到孩子了。”七庶适时插了一句。
七庶指着角落里那几个拿着册子和笔负责记录的青年人。
青年们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无比迷惑。
七庶的本意在于提醒冯先生屏退一部分人,给何远留点面子,总不能闹得人尽皆知,颜面扫地,日后威望何存。
冯先生冷哼一声,“我看他都能和一个男子厮混到一起了,还会在意这些。我们顾忌面子有什么用,他自己不要谁拦得住!”
七庶见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也就放弃了。
何远就静静的站在那,带着一丝迷茫与愧疚,接受他们的指点与品评。
那个时候他特别庆幸的是,还好霁寒霄远在千里之外,既不会知道这一出,也不用听到这些话。
“明日我们会奏请陛下,何相日夜操劳,就不必再担任明政院一职了,明政院的章,你也还回来吧。”
何远已经无从思考了,不论冯先生说了什么皆是点头应下。
“不至于吧,益清头回犯这样的错,谁年少时没做点糊涂事呢。”
“你少为他开脱,这可不单是糊涂的问题了。他就算不顾及他何家的香火,不顾及何将军的在天之灵,他哪怕是寻香觅柳都比这样不伦不类的好吧?你也见着了,恬不知耻。”
七庶刚想为何远辩驳几句,冯先生已然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这要是都没什么,你让他对着他爹娘的灵位说去,他敢吗,他能吗?”
七庶无辜被怼了一脸火气。
“姑且算是他做错了,但也不是不可挽回。”
“挽回?!你先问问他有没有这个心吧。你看他站在那,可有半点悔过之意?”
一直低着头的何远抬起来头,尚且坚定的回答:“我没有错。”
冯先生都被他气笑了,“你没错,难道错的是我们?!你给我滚出去!”
何远毫不迟疑的迈腿走了出去,他笔直的往院里一站,引得过路的人驻足观望。
冯先生他们在屋里谈了些什么他一概不知,但大都是与自己有关的。
后来天色微醺,屋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何远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在反省,又像是在坚持。
七庶是最后出来的,他拍了拍何远的肩,“回去吧。”
“七先生。”
何远低低的唤了一声,七庶以为他想求自己帮忙,毕竟明政院院长这个身份,确实意味着很多,何远不能成为一个弃子,他身后一无所有。
“我帮不了你。”
何远摇了摇头,“先生,那信上写了什么。”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