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观光的西凉使者终于进入了京城范围。
李鸾比较诧异的是,来的居然是西凉太子。
厉帝安排太子李昭亲迎,由于李昭年纪还小,沈弛作为亲王,陪伴年幼的太子。
李鸾果然被先一步传召进皇宫,理由是帮助皇后共同操持晚上的宴会,结果却是先见了皇帝。
前来传旨的公公十分客气:“公主出嫁月余,陛下思念得很呢!”
李鸾表面傲气得不行,实则往御书房走的每一步都在盘算。厉帝要见她,必然就是想知道王府里的事,这几天,她已经想了好几种应对方式了。
公公只带她走到书房门口,就示意李鸾自己走进去。
书房作为厉帝办公理政的地方,几乎处处都有龙的元素,不是李鸾想象的暴发户一般的金碧辉煌,而是透露着历史的庄重。
除了屋顶金龙盘飞以外,周围装饰多用褐色,有一种树木生长的年轮感,带着重重的威压。
李鸾继续往里走,厉帝斜靠在一张香樟木躺椅上,单手拿着一本书,表面松弛,气势却张扬。
他甚至连发髻都是松弛悠闲的。
“父皇。”
李鸾轻轻喊了一声。
厉帝抬头,就见李鸾一身碧色宫装,十分端庄的朝自己走过来。
屋里点着熏香,烟雾袅袅之间如同是当年那人魂兮归来。
厉帝捏着书的手指收紧又松开,看着李鸾走近,朝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宫礼。
然后他似乎才看清了她的脸一般,视线重新回到书上,“来了?”
李鸾应了一声,皇帝不叫,她也就不敢起来。
厉帝微微坐直了身体,把书随手丢在旁边的书案上,“看来沈弛教得你不错,出嫁了倒是开始守规矩了?”
李鸾却是跪坐下来:“回禀父皇,倒不是儿臣听沈弛的话,是出宫后更深知一切皆是父皇的恩赐,从前仗着父皇宠爱不知礼数,是儿臣错了。”
“所以今天跑来给朕行礼?”
“儿臣以后都会这样周正的给您行礼,是儿臣的孝心和对父皇的祝福,儿臣不善言辞,脑子里没那么多漂亮话,只能闭嘴行礼了。”
厉帝依旧松弛,李鸾只听见他说:“起来吧,没得显摆你的机灵劲,看来沈弛对你不错。”
李鸾察言观色,倒了茶递给厉帝:“不都是因为父皇恩宠,沈弛不敢欺负我。”
厉帝接过了那杯茶,却只是放在书案上。“只要你们小两口安安稳稳过日子,王府早日开枝散叶就成。”
这是要说那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