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人赃并获,侯爷总要给下官一个交待。”贺锦成毕竟经验老道。
秦肃安转头去看柳芸儿。
后者抖得像筛糠,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淌下来。
柳芸儿从一开始就看明白了,秦家人这是要把她丢出去当替死鬼啊!
她不是不知道秦肃安的自私和无耻,但到底还存了一线幻想,指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她一把,此时看着他布满红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立刻把她踢出去的模样,就知道没戏了。
然而柳芸儿还想挣扎一下。
哆嗦着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爷,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柳芸儿,我的卧房只有你能进,我知道你一向嫉妒大娘子,可我没想到竟能干出这种事。”秦肃安一脸痛恨。
“大爷!明明是你……”柳芸儿横了一条心,你不念旧情,就别怪我拉你一起死。
秦肃安劈手就给了柳芸儿一记耳光,大吼一声:“住口!”
“你这贱婢!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胡乱攀咬?我早知道居心不良,刚刚全哥儿也说了,正是你让他去偷的钥匙,还想抵赖?”
柳芸儿这下知道彻底完了。秦肃安的眼睛血红,像要吃人。她若再敢说一句话,只怕当场要被打死。
一个族谱都没进的妾室,可不就是主人家的私有物品么,就算被打死了,也最多罚点钱,完了啥事没有。
比起盗窃案,直接打死她显然更方便些,一劳永逸。
人命在秦家人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口锅,她背定了。
柳芸儿万念俱灰,瘫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边哭边嘶声哭喊:“是我,都是我干的,我让全哥儿替我偷了钥匙,再趁着大娘子不在,悄悄去偷了东西的,全哥儿一个小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诓他偷钥匙的,呜呜……”
柳芸儿到了这个地步,终于良心发现,想起了儿子。惊恐地四处里找他。
秦家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锦成一挥手,喝道:“带走!”
他并非看不出问题,只不过是个盗窃案而已,又不是人命官司。再说也是侯府的家事,只要有人认罪,他便能结案,何必追究什么真相。
为一个妾室,也不值得。
所以柳芸儿注定要被所有人抛弃,背锅侠非她莫属。
柳芸儿哀叫道:“大爷,你好狠的心啊!”头发也散了,垂下来搭在眼睛前头,脸上的妆也花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楚楚可怜。
奈何在场的人都是心如铁石。
秦老夫人面色发黑,一言不发。
魏氏一脸嫌恶。
谢晚云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其实昨晚上她也想过当场人赃并获,但是临时出了一点状况,她未能及时赶回来,何况她放在箱子里的那些文书其实很多是作废的。
即便逮住秦肃安,一来涉案金额不够,二来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也不过家庭内部矛盾,也不能把秦肃安怎么样。
还要防他狗急跳墙。
倒不如让他偷了东西回去,再带上官府上门查案,彻底撕了秦家人的脸皮。
柳芸儿被衙役们拉着往外走,到底顾了侯府的脸面,没给她上枷,她挣扎着,号哭着找全哥儿。
“全哥儿,全哥儿,娘对不起你啊……呜呜……”
全哥儿躲在后头,哭得脸都花了,又恨,又气,又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