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刻着“秦暮羽”三字。
难道,这个‘秦暮羽’,就是凶手?
她握紧了银针。
向衙役问道:“你可知道,城内有哪个富贵人家姓‘秦’?
衙役被问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想了半晌说道:“沈姑娘,据我所知,金陵城内有无论是商贾或是官宦之家,都没有姓秦的。”
*
“姓秦的不知道有没有,姓沈的这里倒有一个。”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陡然响起。
声音气势摆明要破门而入。
“大哥?”沈竹音立马心跳如鼓。
连衙役也吓得慌了神。
情急之下,她拉住了沈岚冰。
哀求道:“你去与大哥周旋一阵,千万别说我到衙门里来。我现在就从后门出去查找线索。”
说完,她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手势。
之后又正了正头上的斗笠,辗转腾挪的赶紧从衙门的后面溜了出去。
此时大雨初停,地上仍满是水洼。
可沈竹音不敢轻易归家,怕被哥哥嫂子们扣住,不能来衙门接着审案。
但又难以找人帮忙查找银针主人秦暮羽的下落。
可她却想到了报案的‘赵三’。
沈竹音绕过小巷。
在满是泥水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赵三的住处。
赵三正蹲在门口,拿着个蒲扇扇火煮药。
沈竹音向前走了几步,客套的打起了招呼:“赵大哥忙着呢?”
“你是谁?” 赵三满眼的警惕。
沈竹音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泪,假装悲戚起来。
哽咽的对赵三说道:“我是冯元杰的远房表妹。”
为了让赵三相信,她又干哭了几声。
沈竹音本就长得淡雅脱俗,相貌柔美。
顾盼生辉的容貌竟让赵三觉得她与冯元杰有几分相像。
因未施粉黛,赵三便认为她真的是为奔丧而来。
忙安慰道:“姑娘节哀吧。”
“今早衙门把我叫来,要我认领表哥的尸体,听说是赵大哥报的案。”
沈竹音佯装擦泪。
姑娘家哭哭啼啼,赵三已经有些心软了。
忙说道:“是我报的案子,谁想到你表哥竟会遇到这样的事。”
沈竹音顺势给赵三作了一个揖:“赵大哥能把见到的情形和我说一下吗?”
见沈竹音这般,赵三立马说道:“这有何难?不过说来话长。”
“几个月前我母亲病重,就向你表哥冯元杰借了十两银子。昨日终于把银子攒齐了,就打算今早去还他。”
赵三又指了指冯元杰家的房门。
接着说道:“可在他门口叫了半晌,也没个声响。我着急回家给母亲熬药,就想把银子搁他屋里再回去,谁知就见到他血淋淋的躺在了床上。”
赵三说完后,浑身上下还不自主的发着抖。
不似作假。
沈竹音接着追问:“赵大哥可知道,我表哥有什么仇家吗?我好去官府给他伸冤。”
赵三熄灭了药壶下的炭火。
摇起了头:“姑娘,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表哥冯元杰五年前才搬到金陵的。虽与我做了邻里,但并不十分相熟。”
“没听到他与人争执过?”
“额。”赵三一顿。
沈竹音听出了蹊跷,追问道:“他与何人争执过?”
“都是斗嘴皮子的小事,不至于结怨杀人的。”赵三打算含糊过去。
见赵三不肯多说。
沈竹音只好再问旁的。
“之前我表哥手头并不宽裕,如今随便就能借出十两银子,不知他来金陵是做什么发的财?”
赵三听后猛地抬起了头,正对上沈竹音审视的目光,吓得立马又低下了。
支吾了一阵,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据我所知,他好像是个兔儿爷。”
可又怕姑娘家听不懂,随即又低声的补充说道:“他是个私娼男妓。”
沈竹音面色微微一沉,问道:“大哥可见过他的恩客?”
赵三忙摇头否认:“姑娘,他是个男妓,身份比平常的暗娼更为低贱些,恩客都是半夜三更的才会出现,我怎么会见过?”
沈竹音沉思了半晌,问道:“大哥可听过秦暮羽这个名字?”
赵三摇头:“没听过,我们住的这一带,都没有姓秦的。”
他也端起了药壶,转身就要回屋子里去。
可又停下来劝道:“姑娘,回家等着消息吧,知府会查出凶手的。”
但冯元杰的‘表妹’站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开。
踟蹰了半晌,赵三最终还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