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大家同时被惊醒。
趴在书桌上的温悦挠挠头,闭着眼喊:“酥酥,把电话铃声关一下,乱。”
苏柒七揉着朦胧的双眼,按下开关键,铃声停止。
诗殷鼓起了腮帮子,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去。
跪在床边睡的苏漓也被吵醒,第一反应是用手轻轻拍打着诗殷的脑袋,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睡吧睡吧哦,没事的。”
看见这一幕的苏柒七默默翻了个白眼,从床的另一端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拿着手机顺着阁楼楼梯爬了下去。
在二楼阁梯拐角接通了电话:“喂,妈妈,我在小小家。”
苏嘉颖有些怀疑:“你让小小接电话。”
苏柒七不耐烦了,看了眼时间:“妈妈,您自己看看现在几点,六点半呢才,人都还没起呢。我们都高考完了,您别条件反射成吗?”
苏嘉颖钳口不言。
苏柒七忽然想起来:“哦对了妈妈,您最爱的侄儿也在,你要是实在不信就给他打电话吧!”
“啊,那信你了。”苏嘉颖说。
苏柒七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她需要冷静,来消化下自己的妈妈跟自己的表哥最亲,这个事实。
“说话啊!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这样欺骗别人的情感有意思吗?”战柔沙哑的嘶吼声从客房里传来,“我待你不好吗?你不就缺钱吗?”
苏柒七被吓得起了鸡皮疙瘩,掐紧了手机,转身折回阁梯,上去喊人。
客房里李轶承被戳了痛点,虎视眈眈地瞪着战柔:“你个富家大小姐懂什么?像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人根本不理解我们穷人的生活!你们从小被人捧在手心当宝贝,我们就应该被踩在脚下被碾压吗?在这种年代,谁没了钱还能活下去?”
“让你说话了?”温肄实在忍不下去了,“你冒充林女士,就是在用你的方式碾压小小!是,你没钱,但你家庭幸福美满吧?你的家人是缺条腿还是少条胳膊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懂吗?”
战柔洁白的牙齿在一起摩擦打颤,倒吸了口冷气,板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李轶承跟前停下脚步。
几秒之后,忽的笑了,眼里充斥着泪水,用几近颤抖的声音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可怜吗?”
李轶承低下头,呆住了,他自己从来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命运不公平啊。”李轶承抬头说出了他的答案,讽刺。
“不,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战柔一字一顿地说。
这话仿佛是为李轶承量身打造的,一时间让他没有了可反驳的理由。
战柔曲起食指擦干了眼眶边的泪水,仰起脸不让更多眼泪流出。
调整好情绪后,深吸了口气,平静地问:“说吧,谁让你打的电话?”
李轶承小幅度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你妈逼的有意思吗?你忽悠我们一宿,最后就是这句话?”温肄彻底恼火,几步上前,就要去揍李轶承。
战柔拽住他的衣摆,小声念叨:“阿肄,算了吧。”
战柔软糯的声音好似在温肄心中捅了一刀,让他的心炸裂般的疼痛。
温肄执意要帮战柔出口气。
战柔不想纠结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伤痛。
但他不行,他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姑娘受一丁点伤害。
战柔就一直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僵持片刻后还是温肄让了步。
战柔盯着地面,从容地说:“李轶承,自己辞职吧。我代表公司,决定不再留你了。”
公司是李轶承一家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当然不能愉快答应。
他为今天所说的所做的都感到后悔。
只不过,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李轶承手中握紧了衣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前行,去抓战柔的裤腿:“老大,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战柔一脚踹开李轶承,冷冷地哼了一声:“滚!”
李轶承装听不见,继续叫:“老大,求你了,求…”
“让你滚你听不明白?滚!”战柔毫不留情。
你毁了我对我母亲最后的执念,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
李轶承知道没希望了,只能自己爬起来离开。
在门口的苏漓拦住了李轶承,笑得特别贱,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犯法了,会被抓进监狱的。你的家人不都还指望你么?这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吧。下个月一号,苏氏集团二楼会议室,想好来找我。想不好咱们就法庭见吧。”
战柔看着空寂的房间失了神。
她的视野渐渐变的模糊,泪珠情不自禁的滑落,眼里血网密布,青紫色的唇瓣微张,经过一夜的折磨,面色惨白,犹如被糊了一层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