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多么隐晦的暗示,谢晏白也能瞬间理解。
可他顿了顿,目光在落到文渚清润又明亮潋滟的眼底后,问出的却是:“你会接受吗。”
微微挑眉,文渚都觉得自己要失笑:“如果不接受,我又怎么会让你送我玫瑰?”
指甲极轻地刮了刮伞上的刻痕,她打量一瞬,长长“嗯”了一下后,颐指气使地提醒:“记得包好看一点,太俗的我不收。”
她神情骄矜,眼底含笑,谢晏白却恍然觉得是明月低眉。
戏语轻巧,泄露满室华光。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自不会让你失望。”
文渚满意勾唇。
然后空气变得停滞,她微微抬起头,面上姝色秾盛。
她的注视安静,眼底又暗含意蕴。
谢晏白心知,这是一种无形的许可。
她在等待他俯身。
他起身,靠近她。
神情里分明有着极深的侵略性,可在离她面上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他又蓦的停下。
在文渚带着些好奇与探究的目光里,他顿了顿。
注视着她漂亮的,潋滟含烟的瞳孔,在这极近的距离里,谢晏白声音微沉,带着缓慢的哑意:
“文渚,我曾无数次遗憾,我不能将你据为己有。”
这些被压在心底多年的、晦暗不可说的欲念,在如今只待最后一步的时候,终于被他吐露。
语气与眸光具是深深,侵略性的气息不再掩饰,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对她的渴念。
文渚微微眨了下眼睫。
与他对视片刻后,霎时的,她如浓妍桃花般的面上,浮出一个显得戏谑的笑:“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她勾着唇,语调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谢晏白,你似乎是想完整拥有我,可我最多只能给你我的一半。”
“因为我还有一半,只能属于我自己。”
这是……允许的意味。
一瞬的涌动难以平息,他眼底瞬间掀起了暗色的风暴。
如一无所觉,又或是知道他的想法,文渚抬头,微微凑近他:“……如果是别人说什么据为己有,我可能会生气。”
“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会对你生气吗?”
这句话像个陷阱。
谢晏白却仍是抬起眼,“为什么?”
他这样配合,让她也觉得满意愉悦。
红唇开合,她轻轻给出答案:“因为说来微妙,比起你拥有我,你让我觉得,你此前似乎已经把全部的自己交给了我。”
她打量的目光清润而专注,眼中雾色氤氲,像是某种仪式里,女巫似叹非叹的,温柔轻巧的引诱。
“——谢晏白,你这可是桩亏本的买卖。”
时间安静,如再也不能压抑什么,谢晏白俯身,落向了她的唇。
几下浅尝辄止的触碰含着浓重的情绪,片刻后他松开她,深深地说:“文渚,这是我唯一的捷报。”
他眼眸极深邃,文渚看着,心底又涌出了那种直觉危险,却又想要靠近探寻的欲望。
极缓地眨了下眼,她抬头,主动填满二人唇间的距离。
她想,这一次,不必再犹豫。
谢晏白的呼吸似有一瞬间的停顿,下一秒,她腰间瞬间多出来一股力。
再没了顾忌,他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意味,轻易撬开她的唇瓣,每一次对唇齿的索取都如同占有标记。
呼吸纠缠间,身上的气息也散乱。
文渚只模模糊糊觉得,谢晏白原先实在是克制。
后来气喘吁吁,当呼吸逐渐被剥夺,理智近乎丧失的时候,文渚终于勉强推开身前的男人。
“谢晏白……”
她喘着气,眼中迷蒙潋滟,说话都像是气音,“……带我,去浴室。”
话落,她身体腾空,被常年锻炼的男人极稳地抱起。
当花洒中的热水从头顶倾斜,文渚眯眼看着谢晏白身上近乎半透明的白色衬衫。
她手指有意从他脊背摸索而下,隐约听到谢晏白似是低喘了一声。
如颜料氤氲,她眼尾泛着胭脂的红,语气极轻,似问似叹:“你还有其他的衣服……但明天,我要怎么办?”
她的行李都还放在公寓。
目光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落了一瞬,谢晏白呼吸加重。带着热意的水流哗啦啦往下,砸在身上地上,让声音都显得暧昧模糊:“……会有新衣服的。”
手臂用力,他俯身封住她的唇:“文渚,你已经不能后悔了。”
……
早上起来的时候,文渚有些腰痛。
谢晏白已经让助理买来了新的衣服,尺码合身,都是她常穿的风格和品牌。
在她的问题上,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