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笑却礼貌周全,滴水不漏,一如往常,就好像他完全不会因为这种虚假的客套而感到心虚一样:“是五年前,阿怀想起来了?”
卫绮怀第一次发现她这竹马还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天才。
卫昭这下连委屈也来不及委屈了,唇角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幽幽反问道:“长姐,五年前?”
“他多半是记错了,我上次跟他提起你的时候,应该是两年前。”卫绮怀含含糊糊地安抚他,“当时说的还是好话。”
“咦,是吗?”卫昭脸上阴云一扫而空,立刻笑吟吟地转向崔晏,像是很期待地追问道,“敢问崔长公子,可还记得长姐当时说了什么?”
“对不住,我也记不清了。”崔晏笑了一笑,却低头对卫绮怀轻声埋怨道,“只是不能全怪我,两年前阿怀整日同我说的全是关于西陆各个山川河流的游记,弄得我那段日子醒时想着的是游记,梦里也是游记……”
卫绮怀无语:“这有什么好惦记着的!”
记不住就不要找借口!
只可惜,崔晏抱怨的声音再低,也能刚好让卫昭听见。
“真是遗憾。”他笑意一敛,垂眸思索道,“既然如此,那只好请长姐亲自说说了——长姐难得夸一下我,我若错过了,那多可惜啊。”
卫绮怀脸上保持着干巴巴的微笑,痛苦闭目,内心咆哮。
她不记得了!
因为刚刚那含糊其辞的两年前压根就是她编的!
为什么随口糊弄一下,这家伙也要这么认真啊!
“她那时说,你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忽然间,一个声音落下,承接了他们方才的争论。
举座沉默。
卫绮怀霍然睁眼,一眼就见那角近在咫尺的榴花红。钟如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面前,并在说完方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之后,依然神色如常:“有事相商,借一步说话。”
“……等等。”卫绮怀感到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她瞥了一眼卫昭脸上那种看上去开心、却又不是太开心的微妙神色,不由对现在这个突然横插一杠的人郁闷道,“表妹你干嘛?不要乱说,这是夸人的话吗?”
钟如星素来厌恶夸赞男人,闻言瞪了她一眼,发现对方确实一脸的茫然不知,只好不耐烦地重复道:“我没乱说,你那时喝多了,说他出落得水灵,好看得像——好了!这种话别让我说第三遍!”
卫昭望向当事人,不依不饶道:“长姐,好看得像什么?”
崔晏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卫绮怀,唇边笑意淡了淡:“阿怀何时饮酒了?”
都问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我喝酒很容易断片的!
卫绮怀本想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却听钟如星冷笑一声,似是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愈发不痛快起来:
“卫绮怀,我那时警告过你,喝了酒就老老实实睡觉,不要随便抓着人乱说话——就这句话,那天晚上,我足足警告过你十次!”
啊,她想起来了。
两年前姨母的寿宴上,她好像确实沾了一点酒。
但是想起这茬儿,卫绮怀更迷茫了:“我随便抓人乱讲的胡话,你怎听见的?”
她这样说,以为自己有理有据,却使钟如星笑意森然,寒着脸质问道:“你以为你随手抓过来的人是谁?”
“……”
那倒霉蛋就是你啊!
“唉,长姐真是的。”卫昭轻轻一笑,突兀地打断了这句话带来的恐怖氛围。
说这话时他已经调整好表情,夹杂着几分逆来顺受又受宠若惊的乖巧,似嗔似笑,一张脸很是让人赏心悦目:“长姐若是有心夸我,当面说便是,何必非要等到酒后才吐真言。”
钟如星睨他一眼,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你多虑了,她一鼓作气表白了十个,非独你一人。”
“……”
啊。
卫绮怀安详地闭上了眼。
救命。
她再次社死了。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唯有燕春梧悄悄传音:“卫姐姐,你不是一见钟情了三个吗?这十个具体都是谁啊?”
“哈哈,表妹,”卫绮怀僵着脖子,谁也不敢回头看,“你此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钟如星唇角一勾,正要同她离开,却忽听卫昭叫道:“长姐。”
“分明是我先来的,为何长姐偏对我视而不见?”他小题大做又颠倒黑白地抱怨着,还不忘了给自己辩解道,“况且,我是真有要事告知长姐啊。”
有人递台阶下,真是不错。
卫绮怀也不怪他是挤兑了夏珏才后来居上的,只扭了头,将钟如星忘在脑后,顺坡下驴地追问道:“要事?什么要事?”
“阿怀,”崔晏垂眸,低声缓缓道,“我亦有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