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眠想要伸出手抓住树枝这样她顶多只是挂到树上,但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连风都在耳边嘶吼,尖锐草木割伤了她的面颊,整个人都开始在往失控的边缘跳跃。
“怎么办……”
她揪着缰绳,脸上虽然慌张但整个人还是冷静的,现在的速度已经不能让她去伸手抱树,否则手臂被撞断都是有可能的。
头在颠簸中越发的迷糊了起来,就连身体都有种要被颠散架的错觉。
就在她快要到悬崖边时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抬眼看了过去,只见孟鹤卿不知何时策马跟了上来,他的眼底依旧沉寂如清潭,只是眉宇紧蹙着看上去有些不大平静,“手给我。”
骨节分明的手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迟疑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如果控制不好力度,两个人都是有可能会被马的速度拖拽下去导致被马蹄给踩死的。
孟鹤卿似是看穿了她的担忧一样,“放心,把手给我不会让你受伤!”
谢婉眠深吸了口气,最终找准时机将手伸了过去……
营帐内,褚含珍才刚刚把孟韵兰送出去,自己就坐回到了小榻上,嬷嬷把吃食全部端上了桌,旁边还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正在冒着热气,她面不改色地喝完,随即擦了擦唇角,瞥了眼垂首的嬷嬷,问:
“嬷嬷,人都处理干净了吗?孟哥哥不会发现吧?”
嬷嬷递来玉箸,恭谨道:“放心吧,小姐,事情都处理干净了,那人估计是活不成了。”
“马厩那边喂马的小厮应该被发现了吧。”褚含珍有些担忧,毕竟孟鹤卿的查案手段那是了得的。
不过她已经找好了替罪羊,并不担忧会查到她的头上去,事情不是她做的,人不是她吩咐的。
谁会想到是她呢?
“回小姐,人证物证都齐了。”
褚含珍倏而笑了起来,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孟哥哥了,既然谢婉眠是个挡路的麻烦,她顺手就除掉好了……
谢婉眠被孟鹤卿迅速带了过去,孟鹤卿很快就控制好了马,而那匹疯马失心疯般从悬崖边上直接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谢婉眠顿时被吓得瞳孔失焦,她手指轻颤地抓着孟鹤卿的衣领,胸口处更是难掩紊乱不堪的心跳。
或许是因为才从那场惊心动魄的求生中逃了出来,此时也不再故作镇定,眼里含着那汪破碎的泪终究落了下来。
孟鹤卿紧紧抱着怀中的谢婉眠,只觉心有余悸。
刚刚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又要失去她了……
“夫人莫怕,已经安全了。”孟鹤卿将吻落在她的眉心,大手轻覆在她的后脑勺,
谢婉眠整个人都在浑身战栗着,瓷白的面容上被划破了一个很小的口子,鲜血晕染开来,像是朵泣血牡丹,令人瞧着心生爱怜之意。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谢婉眠才慢慢缓了过来,她将眼泪一抹,沙哑着嗓音道:“我记得这匹马晚上去看过一次,当时看着没有问题的。”
“前些日子我还为了狩猎时骑马熟练,还在西郊外的马场跑过几次,性格也很是温顺,骑着的时候没有半分的乖戾,怎么今日会突然疯了一样?”
孟鹤卿听闻此言,眼眸骤沉,抱着谢婉眠的力度也更紧了些,因为前世的眠眠也并非被病缠身死去,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
这辈子给马做手脚的和上辈子下毒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会查清楚的。”孟鹤卿定定地说道。
就在他们往回走时,忽然不远处的深林中悬挂着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是那个勋贵子弟弄上去的猎物,谁知往前凑近一看,是被万箭穿心钉在树枝上的尸体。
那人面色浮肿,两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身上更是血肉模糊。
孟鹤卿对此惨状早已见怪不怪,但他知道自家夫人是害怕的,连忙伸手去捂住谢婉眠的眼,可惜还是迟了。
谢婉眠也是养在闺中的女子,虽然性子是比其他女子看起来稍稍大胆些,但还没到完全面对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镇定的情况。
她整个人如鹌鹑般缩回到了孟鹤卿的怀里,嘴里呢喃着,“离远些……”
孟鹤卿知道这下扯出了命案,别说是狩猎了就连散心都难以做到,他直接朝天空中放出了烟雾弹,“好,我们离远点,等着侍卫过来处理。”
谢婉眠被那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尸体腐烂的臭味饶的难以张口,只好频频点头。
孟鹤卿带着谢婉眠来到了一座小山丘,此地依山傍水,潺潺清泉带来山间清凌的风,而他视力极好,一眼便可以看到尸体那边的动静。
几乎是才下了马,谢婉眠就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干呕,但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难受的掉眼泪。
孟鹤卿很是担心地上前搀扶住她,等她稍稍好些后,又将帕子浸湿采摘了些带着香气的草药朝她走了过来,“先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