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夜盈盈将手中半块还没吃完的糕点放了下来,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这段时间啊,我除了感觉心慌,心情浮躁之外,还时长会做一些不找边际的梦,比如被人陷害,或者忽然被定了莫须有的罪名,被斩首示众。秦神医,你看我是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梦?”
“六皇子这段时间可有做过什么事情?”
“本皇子能做什么?自从瘟毒在京城蔓延开之后,基本上足不出户,毕竟这种事情,本皇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加上不管是七皇叔还是朝廷百官,都只是将本皇子当个透明人罢了,即便本皇子想尽一些绵薄之力,怕是都没地方用,但最近这段时间,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境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不如秦公子帮我诊脉看看?”
“也好。”秦樾面色温和,抬起修长的手指搭在夜盈盈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片刻之后,慢慢移开了手指,脸色从容如初,说道:“六皇子身上并没有太严重的病情,只是情绪上稍微有些焦躁罢了,只要把困扰自己的事情看开一点,就能很快调整好心态,秦某可以帮你开一些
安神的药,一日三次服用,先喝上一周看看效果,如果到时候症状不见消退,可以再来找秦某诊治一次。”
“不用这么麻烦,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可以缓解我现在的焦虑情况!”
“哦?六皇子请说。”
夜盈盈神秘一笑,不紧不慢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杯茶喝下去,慢条斯理的答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吧?你与七皇叔关系那么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七皇叔应该都不会瞒着你,我为什么而忧心,你定然也明白,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那颗你从摄政王府带出来的火凤果。”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到了零点,秦樾冷漠着起身,低喝道:“来人,送客!”
“秦公子不要这么着急拒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蛊毒的解药全天下就只有两个人能做得出来,其一是落月,其二是沐云卿,现在沐云卿已经抛弃了七皇叔,所以她是指望不上了,而落月一直想要七皇叔的命,更不可能帮着制作解药,所以这火凤果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别说十几日的时间了,就算是给你一年半载,你也未必能把解药
给制作出来吧?倒不如给我!”
秦樾站在原地,脸色前所未有的阴冷,只是他背对着夜盈盈,所以后者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
见他不说话,夜盈盈继续不紧不慢的往下说道:“我知道你与七皇叔感情深厚,不愿看着他死,但这诅咒在大梁国延续了两百多年,解除蛊毒的关键在于一颗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寻到的火凤果,但这果子比起救一个即将灯枯油尽的人,还不如发挥它更大的作用,比如,等我们几个皇子中有人继承七皇叔成为下一个被蛊毒牵绊之人时使用,能直接在最开始就把蛊毒解了,这样岂不是……”
“六皇子可真是会打算。”沐云卿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夜盈盈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忽然被人出声打断,心中自然有些不满,转眸瞥了一眼过去,瞧见是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神色微冷:“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分么?”
“有没有我说话的份要看秦公子的态度,而不是六皇子的态度。”沐云卿抬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走了过来,“方才听六皇子说的这番话,我着
实感觉有些可笑,首先,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那颗火凤果是摄政王身边的人用时半年,用一半人命换来的,凭什么说让出来便让出来?”
“再者,六皇子说应该把火凤果给你们这些年轻的皇子用,我更觉得可笑,无稽之谈!摄政王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吧?他不过比秦公子稍微大一两岁而已,也就只大了淮安公子六岁,再放到你们这些皇子里来看,大皇子早年夭折便不说了,二皇子也就比摄政王小了五岁左右吧?摄政王如今才三十而立,正当壮年之时,又为大梁国作出了诸多贡献,相同的年纪对比之下,他在带兵打仗,诸位皇子可能还是温室中的花朵,连刀剑都提不起来吧?就连当今三皇子这种也算立过一些战功的人,也比不过以前同年纪阶段的摄政王。”
“难道说,要放弃这么一个对大梁国最有益的权王,转而保你们这些金枝玉叶惯了的幌子?”
沐云卿一番话下来,可是没一句好听的话。
虽然没有骂人,却比说脏话还难听。
夜盈盈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冷漠,脸色也逐渐煞白了起来,死死盯着沐云卿,半晌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是落月,事情还就发生在不久前。
他来秦府,虽然之前没跟秦樾有过接触,却知秦樾好脾气,是想将其当出气筒的,可怎料到,这秦府内还有个这么毒舌之人!
弄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六皇子脸色怎么难看成这个样子了?总不可能是被我说对了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