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絮回到家,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一个身着屎黄色道袍的男人。
踩着凌乱的步伐,左手握着一只大铃铛,正叮铃铃地摇晃个不停;右手拿着一把桃木剑,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着。
与此同时,他口中还念念有词,嘴唇上方那两撇小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好不滑稽可笑。
丁絮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桌子上摆放着香炉,里面燃烧着细细的线香。香炉旁边放着一个八卦以及一柄铜钱剑,地上还散落着几张符纸。
她随意瞥了几眼那些符纸,没有一张是正确的,可以说是完全无用。
眼前这分明是个假道士,摆出的架势倒是十足,装备看上去也挺齐全,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恐怕他骗人的手段比道法高超多了。
丁絮不禁皱起眉头,实在想不通杨秀芬找个假道士回来究竟想干嘛。
就在这时,那名假道士突然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的桃木剑直直地指向丁絮,口中大喊一声:“妖孽!速速现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丁絮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然而那柄桃木剑竟如影随形,对着她穷追不舍。
至此,丁絮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迅速抓起背包挡在身前,眼神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杨秀芬,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喂,假道士,你是想要跟我切磋一下吗?”
刚说完,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一张符纸带着火焰直直扑向假道士的脸面。假道士惊恐万分,连连后退,结果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被烧焦的半边眉毛,顿时怒火中烧,气得嘴巴上那两撇小胡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丁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嘲讽道:“哟呵,这么快就现形了啊,原来是一只臭烘烘的大老鼠呀!”
紧接着,她脸色一正,厉声道:“皮毛都没学到,居然就敢出来招摇撞骗,不怕遭到报应吗?!”
假道士气得双眼圆睁,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盯着她,眼中充满了愤恨和恼怒。
丁絮将目光转向杨秀芬,冷漠地说道:“如果你还想找我的麻烦,我奉陪到底。只不过,我怕你承受不住我的怒火,到时候可别后悔。”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回房。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阵阴风从背后悄然袭来。
她急忙扭过头去,眼前的景象令她惊愕不已,一只手掌正朝着她的头顶狠狠拍落,而那只手中竟然还有一张透着凶戾的符纸!
丁絮的瞳孔猛地收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她迅速侧身低头,敏捷地就地一滚,成功避开了假道士的突袭。
她稍稍定了定神,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假道士。此刻,她才发现他两眼冒着精光,眼神透露着奸诈和凶狠,与先前那副落魄不堪的狼狈样子截然不同。
丁絮不禁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暗自懊恼自己的疏忽大意,差一点就被人有机可乘。
原来,之前所有的破绽都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让自己放松警惕。
好一个狡猾至极的家伙,居然伪装成弱者,等待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好一个扮猪吃老虎,显然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
“黑山收魂?还真是阴险下作!你就是杨秀芬背后的那个邪师吧?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敢用这种阴险毒辣的邪术来害人?!”丁絮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那道士阴恻恻地盯着丁絮,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物品:“小姑娘身骨不错,不如拜我为师,我必定会倾囊相授,让你的道法更上一层楼。”
丁絮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蔑:“不过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做我的师父?!”
她心知,眼前这个道士阴险狡诈,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击不中,一定还有后招。
她暗中提起气,默念金光神咒护身。她的身上随之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说罢,丁絮双手结印,念起青冥咒:“杳杳冥冥,天地同生。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日战,时随令行。”
刹那间,数道青色光芒如闪电般从她手中射出,径直朝着道士袭去。
道士见状,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闪,同时迅速抬手对着丁絮抛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只见那颗黑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轰然爆裂开来,一股浓郁至极的阴冷气息喷涌而出,与丁絮的青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眨眼之间,那道青光就被这股强大的阴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丁絮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头涌起一阵恐惧和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那颗黑色的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而且那股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