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陆雪安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回去。
然而在此话出口时,她又后悔了。
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任由她辱骂的平民百姓,而是堂堂太子。
陆雪安正是想要找些借口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时,却见谢长风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安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谢长风俊美不似凡人的脸庞。
饶是她对谢长风厌恶至极,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单单是凭借着这张脸,就足够让那些女人为之倾倒了。
“陆侧妃,看来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谢长风勾着唇角,眼底一片薄凉,“区区侧妃,也敢同孤这样说话?”
陆雪安紧抿着唇,却不愿认错。
她是景王侧妃,出门在外,就代表了谢晋栎的脸面,如果就这样认错,势必会影响谢晋栎的声誉。
太子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即便身居太子之位,也不过是……
就在陆雪安不断在心中安抚自己的时候,陆宛清轻灵的笑声传来。
“想必陆侧妃是心系景王,这才会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
“毕竟陆侧妃与景王情意深重,现如今却发觉枕边人有了新欢,陆侧妃的心中自然是难过至极。”
陆宛清轻飘飘的话落在陆雪安耳边,使得陆雪安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她攥紧了一双手, 正是想要反驳之时,却感受到了一旁森冷的目光。
只见谢长风正盯着她,眼底的冷意,让她下意识将到了嘴边的话悉数憋了回去。
被陆宛清跟谢长风两人针对,陆雪安几乎是节节败退。
加之谢长风之前的话犹在耳边回响,陆雪安的脸色是愈发难看。
半晌,谢长风轻轻摆弄着折扇,笑道:“陆侧妃若是不信孤的话,去百花楼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准你还能瞧见景王与那几个花魁……”
剩下的话,悉数化作了意味深长的笑。
陆雪安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但在陆宛清的面前,她绝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于是她僵硬着脸,敷衍的行了一礼,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陆雪安身影一消失不见,陆宛清便将团扇遮住了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低声道:“殿下,你方才所说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了。”谢长风嘴角噙着笑,一改刚才的尖锐,温声道,“昨日谢晋栎去百花楼买醉,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下三个花魁作伴。”
“若是不出意料,待会这一消息,就会传入宫中了。”
听着谢长风的话,陆宛清笑得眉眼弯弯:“谢晋栎可真蠢,这样的紧要时刻,竟然还能做出在花楼买醉的蠢事。”
“他的确不是个聪明人。”谢长风冷笑了一声,“只是几个女人,就能让他晕头转向,这一消息传出,那些暗中看好他的人,只怕会另做打算了。”
陆宛清听着这话,心中所想的,却是书中的内容。
作为原书的男女主,谢晋栎跟陆雪安之间并不是毫无波折,可谢晋栎可一直都是守身如玉,没有对除了陆雪安以外的人动心。
不知为何,在剧情的偏离下,谢晋栎竟是流连花丛,就连在江南那样紧要的时候,他都不忘去花楼逛一逛。
想到这,陆宛清难免惊讶。
“怎么了?”
谢长风站在她身边,当即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陆宛清斟酌几番,这才神色复杂道:“我只是没想到,谢晋栎当初为了陆雪安不惜与陆家反目,甚至与皇后作对,可到头来,他也还是未能做到之前对陆雪安的承诺。”
“现如今的景王府中,虽说只有一位盛秋静在,但在府外,谢晋栎的红颜知己可不少。”
听得这话,谢长风想也不想就说道:“我不是谢晋栎。”
因此,谢晋栎所做的事,他绝不会做。
谢长风垂下眼眸,定定的望着陆宛清。
见他眼神间的坚定,陆宛清轻咳一声,耳根发烫的转过身,闷声道:“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又没将你们作比较。”
谢长风握拳放在唇边,低低的笑了一声:“如此说来,清儿是相信我的?”
“当然了。”陆宛清想也不想就答道,“你与谢晋栎可不同。”
细细想来,在书中的陆雪安身具女主光环,能有转危为安的本事,还能助谢晋栎一臂之力。
正是因为这样,谢晋栎对她的感情才会始终如一。
可现在谢晋栎因为陆雪安痛失陆家势力,眼睁睁的看着谢长风将本属于自己的势力摘走,而且这些时间以来,谢晋栎的名声也被两人的事情所连累,可以说是痛上加痛。
在这样的情形下,谢晋栎对陆雪安即便是有再深厚的感情,也会被逐渐消磨干净。
……
百花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