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只是一个商王朝中最普通地区的一个普通庶民,没有姓也没有氏,名的由来是出生那天收了粮食,多到堆放木箱中的粮食都满了出来,所以叫这个名字。
家里人世代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履行着农耕的职务,今岁好不容易得上天垂怜没有经历灾祸,粮食的长势很好,本以为会是个丰年,新娶的妻可以吃顿饱饭。
没想到从七日前就开始暴雨不止,一直都没有停歇,察觉到不对后庄稼已经被水淹没到了根末。
狂风吹过又倒伏了大片,救不回来了。
满就那么想着,村里的长者出来说这暴雨可能会引起洪灾,他只是在家中坐了一会儿,就牵着妻带了家里仅剩的铜贝往外跑。
可惜即使走了一天的路程,带着妻脚程不快,大约一百里路的样子。巴巴地跟在村民的身后,可惜哪怕赶了不少路就被汹涌而来的洪水淹没了身体。
只能像是水中浮萍一般随着浪潮的摆动,满只是握紧了身边人的手,他睁着眼睛努力摆动自己的手臂企图可以抓住一旁的树桩好在水中得一线生机。
怎么就这样了呢!
满和双眼无光的妻子一同沉到了水底,尝试过很多次了,因为水的缘故和能活命的树桩几次擦肩而过。
对不起啊!在嫁我的这段时间没有让你过上好日了。满这么对身旁的妻这么想,胸腔里是撕裂的疼,我快活不成了。
满张开嘴,鼻腔中是带着湿气却暖融融的空气。他睁开眼恍惚间目光都被明亮的日光笼罩,用两只手撑起身,他看见躺在身旁的是一直紧拉着手的妻。
回往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人体,有和他相熟一同走向田间耕地的农人,也有和他家有些口角的邻居。
有的他都叫不上来名,都是死了吗?
这片明亮的地方,莫不是身死之人所待的地…地府,他有听到来这片土地的贵族说起过,那时贵族是为了给长辈修建坟墓要往里堆不少粮食,说是为了在地府依旧富贵。
他家就没那么好了,阿爹没了的时候只是用草茎编织起来的席子随意一卷就埋到了土里,到了地府也只能靠着双手或一把力气,说不定还只能卖身给贵族当努力比活着过得还惨。
满看一眼躺在他身边的妻,她叫做花是用一头羊羔从隔壁换来的妻,才跟他一年还没有过过多少好日子就和他一起来了地府。
好在没有人给他陪葬品,但他死在了身体强壮的时候可以卖力气,就是不知道地府是如何做活。
敖沅左翻右翻才把那瓶喂给过二郎的药丸翻出来,作为一条遗传了孟章神君属性的龙崽,只往一根不知名藤蔓上施展法术,就自动编织成了细密紧凑的水缸。
再加上龙天生就亲近水属性的能力,从空气中提取出干净的水十分容易。
用现代的话来说,小姑娘就是个人形净水器。
等到缸中灌满了水,敖沅扔了一两颗药丸进去。
虽说对她来说这药丸是拿来当糖豆甜嘴的,没有什么功效,但对于这些溺水之人还是有强身健体,修复身心的用处。
不过这药丸是按照她的身体状况炼制,对龙崽属于普通糖豆,对这些凡人来说却是食之爆体的宝物,只能用水化服。
“你去让他们一人一口往口中送服,能让他们不再惧怕这寒气,暖暖身体,不至于熬过了水灾又随意丧命。”
没想到那个犯懒的姑娘还真的把那些人救上来了。
回想刚才那个驾云在天上张望一会儿试图逃离的人,还是他率先从云上飞下去,试图从奔腾的河流中捞出几个人。
至于一开始他为什么不驾云,其一他没有认真修炼过,连一个时辰的云都驾不了,其二有不用自己出力的事情还往上赶不是他的风格。
可惜二郎的法宝多数都在了对抗金乌的攻击上,手里头也就剩件当做装饰用的玉佩,唯一的功能也就用做储物。
所以只能用笨办法,他趴在云头上试图伸手把人拉在云上好躲过水灾。
可惜身上有水的缘故他很难把人拉起来,趴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余,半点布料都没拉上来。
敖沅驾着白云车往高耸的山间行驶,她看过了已目前的水势蔓延不到这块地方。
她抛弃在那苦哈哈救人的二郎,就是想找一个还不错落脚处。
在云头飘那么久,望着下面落单分离的状况。有很多人,是她的第一个想法,到底救不救,作为被神农氏耳提面命教导不至于对凡人好,但也不能见死不救的龙崽。
虽然一点也不想下那一看就脏兮兮的水,但到底还是害怕家人知道她见死不救的做法。
只得化作原型一头往水里奔去,龙是天生的被水宠爱着的神兽,即使水里裹挟着粗粝的沙石,或是漂浮过来阻挡行动的巨物。
她也像是人在平地中行走一样,在水中游刃有余。
把水中的凡人往背上一放,就可以去打捞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