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回头才发现自己压根拉不动苏颜,他明明是个比苏颜高的男人,竟连一个女儿家都拽不动,况且街上还有许多百姓看着,实在丢人。
苏靖气红了脸,怒道:“苏颜,你要倔到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苏颜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扯变形的衣袖,挥手一甩,声音无比冰冷道:“我自己会走,不劳烦父亲想押送犯人一样对我。”
说完,苏颜径直往前走,完全不顾身后气得肺都要炸的苏靖。
“这个逆女,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两人刚到家门口,便见侯府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车上拉了数十个箱,朱红大门敞开,府邸周围还聚了不少指指点点的百姓。
吵闹声从府内传来,是沈娟的声音。
“许公子莫要胡说,我之前连见都不曾见过你,何时说过要把珊珊许配给你,不过是昨日赏花宴上你救了我家女儿一命,便要珊珊嫁给你,这未免太荒唐了些!”
“苏夫人是不曾见过我,但这段时间我们可没少书信往来,你敢说没和我说过要把你家女儿嫁给我的事?我可带着这些信的,上面是不是你的笔记,一看便知,苏夫人还想抵赖吗?”
苏颜微微挑眉,没想到这许昌还真是个有种的,说上门求娶第二天就带着聘礼来了。
府内传出苏珊珊悲伤的哭声。
“娘,我不想嫁给这种人,我不喜欢许昌!”
苏靖气的一拂袖,疾步朝家中走去,苏颜则慢悠悠跟在后面。
昨天从赏花宴回来苏靖就听沈娟说了此事,不过是珊珊意外落水被许昌所救,本来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吃亏,碍于女子颜面他才没去许家找人算账,没承想许昌这个不要脸的竟主动过来要霸占她的女儿,岂有此理!
苏靖挡在妻女面前,怒道:“请许公子赶紧离开,苏家不欢迎你!”
许昌冷哼一声,扬起手里厚厚的一摞信,“我有和苏夫人的书信在手,也算侯府半个姑爷,为何要走?”
沈娟脸色不好看,给了孙嬷嬷一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连忙往后宅跑。
“书信?”苏靖看了看那手上的东西,又转头望向沈娟,眼神中带着询问。
沈娟垂了垂眸,静了下才开口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妥当,我偶然听说苏娇在打听许家三公子的事,她马上就要及笄,与我又并非亲生母女,想来是难开口的,便托人打听了许公子的住处,书信往来的几封,想要打听一下他的人品,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许昌挑挑眉:“你看,是吧。”
苏靖听了不由皱眉,许家虽不是官宦之家,但不论是行商手段还是家世背景都不简单,实在不该跟对方盘上关系,刚要出口责备,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苏娇的声音。
“胡说!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倾心于许公子,我甚至都不认识她,母……不对,沈姨娘你就是在信口雌黄!”
沈娟听见这话,眼中得逞的佞笑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低声啜泣,“娇姐儿我知你不喜欢我这个继母,但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此叫我……实在叫母亲心寒啊!况且我确实听你说过倾心许公子之类的话,如果不是,我为何要费钱费力的打听他的事,母亲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啊!”
苏靖也怒了,“苏娇,你怎能如此同你母亲说话!”
不好!
苏颜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苏娇怎么是沈娟那个老毒妇的对手,简单三两句就着了对方的道。
她疾步上前,挡在苏娇面前,冷笑看着二人:“那沈姨娘便说说看,我妹妹是什么时候说的倾心许公子的话,都说了什么?”
沈娟看到苏颜下意识皱眉,又是这个搅事精,不过这厌恶的神情只有一瞬,转而又换成那副柔弱的,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一样的模样。
“我记得……是两个月前,我路过她所住的院子时听到,娇姐儿听说京都城中许家的三公子俊朗有才气,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便好了,孙嬷嬷可为我作证。”
说着,孙老婆子赶紧站出来道:“对对对,老奴那时也听见了,那天回来后夫人就着手打听许公子的事,托了好些人,费了许多银两呢!”
苏娇又羞又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说她在深闺想着外男,跟夺她清白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
苏颜按住她的手,示意苏娇先冷静。
“这么说,我妹妹还要谢谢你了。”苏颜冷笑,看向许昌,问:“我想问问许公子家中可有正妻?有几房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