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焱就这么死了。
到死都没能说一句话出来。
他和苏年签订了契约，却并不是苏年的御兽，无法化作精魄，唯一能给苏年传递的信息就是——他被黑炎山君杀了。
“emmm……我记得这人是你的心腹？”
洛长安看着黑炎虎妖的尸体有些发懵。
“这是我的失职。”黑炎山君低头认错道：“以前我确实非常信任他，但是我发现他对这个植物也很抗拒，所以今天来的时候就给他吃了点冰糖。”
“冰糖”就是毒品。
吃了这玩意儿出现认知障碍。
怪不得刚刚昊焱直接就把那植物往嘴里塞。
洛长安根本没有怀疑黑炎山君的话有什么水分，因为现在一头黑炎虎妖的尸体就摆在面前，这是事实。
“他好像叫昊焱，还是昊家的次子？”
洛长安用脚踢了踢昊焱的尸体。
“这么说，昊焱的父亲也是妖怪，这可有趣了……”这位灾情管理局一把手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显然是起了杀心。
“或许吧……”
黑炎山君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他乐得如此，龙城越乱越好，这些都还只是前菜，到时候外乱内乱一起来，这龙城乌烟瘴气之时就是他行动的时候，这么一想，他又立马添油加醋道：
“除了昊焱之外，我今天去参加鹤凌仙的宴会，发现鹤凌仙也对这个植物有很明显的排斥反应。”
“鹤凌仙！？”
洛长安脑海中闪过一抹靓丽的倩影。
鹤凌仙有问题他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毕竟鹤凌仙只是个商人。
她这个商人还和熊道炎不一样。
熊道炎插手了很多势力，而鹤凌仙就是简简单单地卖东西，凭借着自己王者级御兽师的身份去荒域获取一些珍贵的材料，而且鹤凌仙美名全城皆知，连他的女儿洛念烟都对鹤凌仙崇拜不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妖怪！？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妖怪嗜杀成性对人类有极强的敌意，狡诈奸滑，绝非善类，那熊道炎在龙城内杀了不少人，倒是符合这一点，倒是关于鹤凌仙，他没有听说过任何负面的消息。
“会不会搞错啊？”洛长安不太确定。
黑炎山君神情一冷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妖怪潜伏在龙城里那是心腹大患，在他们暴露意图之前，鬼知道他们到底心里藏着怎样的阴谋，我们不得不防啊！”
被黑炎山君这么一说，洛长安的目光也严肃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有嫌疑就不能放过！”
他从黑炎山君手中的植物上扯了个根茎下来，正要塞嘴里旁边的助理赶忙阻止，但洛长安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直接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对于洛长安来说。
这古怪的植物只是有一种酸涩感，其他感觉就没有了。
他吃完之后，旁边的几个助理也先后吃了一点，没人产生类似昊焱的异常情况，他们之中没人是妖怪，最后洛长安笑着将植物往黑炎山君面前推了推，意思显而易见。
“局长这是对我不够信任啊！”
黑炎山君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洛长安笑了笑，目光死死集中在黑炎山君的身上。
黑炎山君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在意地将植物上取下一根叶子塞嘴里，他默默看着洛长安身上没有丝毫变化。
这植物是用他的精血浸泡处理过的。
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化形妖怪吃了都会血脉激荡忍不住现出原形。
这是因为，对于妖怪来说精血极其重要，其他妖怪的精血进入体内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入侵，妖怪的身体会本能产生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昊焱会变成黑炎虎妖。
“看来我们柳局长也是自己人！我为我刚才的怀疑道歉！”洛长安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是怀疑柳思元，只是顺便检测一下。
“洛局长谨慎是应该的，何须道歉？”
黑炎山君呵呵一笑，语气随意。
几人都互相笑了笑，那意思像是再次确认大家都是自己人一般。
“柳局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植物交给我们研究所吧，我们要提取其中的成分用来检测可疑人员！”
“这植物本来就是献给研究所的，能帮到大家是我的初衷！”
洛长安想要，黑炎山君想给，两个人一拍即合。
只是随着黑炎山君离开研究所，洛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植物，多找几个实验体，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辨别妖物的能力！还有柳思元也不能排除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