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记得当时天君下令弑杀氐人族时,衍卿就极力反对,最后天君只得下令,除水境外的所有氐人格杀勿论。这么说起来,也算是衍卿帝君保住了氐人族这一脉。”
烛龙叹了口气道:“你说氐人族会不会出第二个隅朔?”
冰夷摆摆手,道:“哪能啊,就算有,他也出不了水境.我听说水境早就被下了禁锢令,氐人不得出入。他们一个都跑不出来。”
烛龙呵呵一笑,“也是。”
回忆戛然而止。
众人又回到了凝桑的小屋。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说,你即使再努力,也不可能练出伴生了吧?”蜃龙看着凝桑,一脸严肃地说道。
凝桑还震惊于刚才的所见所闻。
氐人族曾经出过这么一个人吗?隅朔?为何她从未听长辈们提起?
万年前天界曾因篡谋夺位而大乱,这个时间点和锦婆婆说的时间不谋而合。
爹爹知道这件事吗?他作为族长,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几次被天雷伤得奄奄一息,爹爹为什么不阻止?
还有爹爹曾说的那个唯一一个练出伴生的人,他真的存在吗?
那个凌殊……他真的在水境?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凝桑头痛欲裂。原来拯救氐人,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凝桑你还好吧?”沫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姐姐……”紫榆也担心地唤道。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问个清楚。
凝桑挣脱沫秋的手,疾步朝门外走去。
*
来到议事厅,昱承正和几个管事在议事。
他见凝桑匆忙赶来,一阵纳闷。
“怎么了这是?”他询问的眼神看向紧随其后的紫榆和沫秋,见他们神色凝重,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他摆摆手,退下了那些管事,走到凝桑身边,看到她身上被天雷击中的伤痕,担心地问道:“受伤了?”
凝桑推开他伸过来关心的手,问道:“爹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昱承一怔。此时,蜃龙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昱承见状,心里更是一沉。
他掩饰地笑了笑,道:“爹爹瞒你什么了?你这是又去受天雷了?伤得重不重?”
“爹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水境根本练不出伴生。”
昱承忍不住退后半步,他随即缓了缓心绪说道:“谁和你说的?莫要听他人乱说。”
凝桑此刻无比镇定,她知道爹爹是不会那么容易承认。
她深吸了一口气,追问道:“是乱说吗?我自五百岁修成人形以来,努力修炼,从不敢有一刻怠慢。这一千年来,我受过不知道多少天雷,当我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时候,爹爹,你有担心我吗?”
昱承的手开始颤抖,他怎会不担心,可是……
凝桑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一天,我找锦婆婆聊天,可你知道吗?灵力低微,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锦婆婆居然在一万年前就练出了伴生。她还告诉我,一万年前,即使没有伴生也是可以离开水境的。所以……爹爹,一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昱承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的女儿会这样逼问他。但是这对于氐人族来说是多么大的秘密,尤其是现在外忧内患之际,如果让族人知道这些事,怕是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爹爹,我每一次失败,你都会和我说,机缘未到。可是机缘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锦婆婆能有她的机缘,我却没有?”凝桑眼眶微红,她用衣袖擦了擦,又道“我自认资质颇佳,修为尚可,如果下一次,我被天雷劈死了……”
“不要胡说。”昱承打断她的话。随后慢慢走回椅子上坐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你真的想知道一切?”
凝桑点点头,眼神坚定。
昱承叹了口气,踌躇再三,终于站起身子,和她说道:“随我来吧。”
他让一行人在议事厅等候,毕竟这是氐人的秘密,不方便太多人知道。
凝桑跟着他从议事厅的后门走出来,又经过弯弯绕绕的长廊,穿过花园,最后到了一处低矮的小房子前驻足。
昱承打开门,让她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面墙上全都供奉着神主牌位。凝桑仔细一看,全都是氐人族历代的族长和夫人,最下一排,赫然就是她娘亲的牌位。
奇怪的是,房子的中间矗立着一块大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大致数一下,约莫有小百人。
“这是?”凝桑疑惑道。
“一万年前,从水境出去的那些人。”
“他们……”
“都死了。”
昱承一下子像是老了许多岁,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案边坐下,缓缓说道:“这件事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