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莎手执红纱,红纱的另一端穿透了女苏莱曼心口,两只苏莱曼身上的羽翼立刻消失,亮光凋落,女苏莱曼重重地摔在污泥地上。男苏莱曼的目光变为血红,他转向苏伊莎,伸手,指尖暴涨仿佛要勾出她的心脏。
可惜下一刻便没了呼吸。
鸠摩罗挥袍,一道蓝色幽光极快洞穿了男苏莱曼胸膛。
男苏莱曼跪在地上,倒下了。
鲜血在污泥地上蔓延。面对这一情景,其他信众都惊呆了,他们再不敢上前。
玉石耳环从德拉珠脸侧垂落下来,双珥照夜,煜煜垂晖。
“爱什么,就会毁在什么上面。”
苏伊莎轻叹。
这时一个信众溜到一边洞口,想逃跑,红纱卷出,“叮”地打在他面前石壁上。
“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出来,否则的话……”苏伊莎微眯眸。
信众们连连点头。
“走吧。”
鸠摩罗和苏伊莎走进了曼陀罗花座后的通道。
鸠摩罗一手举着火把,举目看向洞中四周。苏伊莎紧跟在他身后,长着青苔的石壁上水滴声清越入耳,潮湿的地面上几颗宝石散落折射出迷离光泽。
德拉珠边小心避过地面上宝石尖锐的棱角边说:“在魔鬼窟成为禁地之前,婆留那常到这儿来悟道修行,而那时黑公主已嫁到汨罗城,开始修筑月亮湖水坝。魔鬼窟距离月亮湖水坝并不十分地遥远。”
鸠摩罗微皱眉:“不能成为怀疑的理由。”
“只是种直觉,”德拉珠轻声,“关于黑公主与婆留那之间的关系。”
“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德拉珠轻笑:“也许我只是好奇。”
“好奇是一切坏事的开始,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我不记得了。”鸠摩罗嗓音低沉,微带笑意。
德拉珠眨了眨眼:“好奇是一切坏事的开始,也是一切进步的源泉。婆留那在二十年前意外身亡,自那以后,魔鬼窟就变成了擅闯者死的禁地,而这禁地又是西耶摩教所在,这么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忽然,鸠摩罗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德拉珠眼前被鸠摩罗背影挡住,只得问。
“我想我了解你口中所谓他们的关系了。”鸠摩罗侧身,手中火把映亮一侧石壁,淡声,“你看。”
石壁上有几行刻字。
“黑公主,我的爱。”
“果真是一个迤逦缱绻又绝不能被公开的故事呢。”苏伊莎看向石壁四周,“黑公主在修筑月亮湖水坝时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意间与婆留那相遇了,一个是已经出嫁的王室公主,一个是苦修者,他们之间,本不该有爱情。”
石壁四周有些精美的壁画,描绘着二人相处的愉快时光,他们一齐看经卷,生火,做饭,偷偷跑出去放风筝。
苏伊莎勾唇:“不过也许正因只有在对方身边他们才能做自己,所以相爱。”
鸠摩罗垂目看她,眼神讳莫如深:“你仿佛很有经验。”
“哪有,”苏伊莎讪笑,“话本子看得多。”
鸠摩罗和苏伊莎返回了黑公主的皇宫,苏伊莎回到了丰盈的住处,而鸠摩罗直接面见了黑公主。
莲花般的寝宫内殿,黑公主站在鸠摩罗面前:“修罗族地下宫殿的入口就在佐达罗城外的梵河边,只不过,除了修罗族,其他的,哪怕是神族,只要一进去就会被黑气浸染,进而变成一具白骨,所以我说,那里不可能有人的存在。”
“不试试怎知。”鸠摩罗笑容温淡。
黑公主也笑了笑:“如果你想找的人变成了一只修罗,也许你能找到吧。”
“另外,”鸠摩罗话语顿了顿,“黑公主殿下,我去过魔鬼窟了。”
黑公主微眯了眯眸,眸中闪动着眸中危险的光彩。
“或许,您听过这样一首歌谣。”鸠摩罗将自己在船边听来的歌谣复述了一遍。
黑公主挥了挥手,让所有侍从都退下了。
黑公主看向鸠摩罗:“这首歌谣,是婆留那教给我的,他让我在我们相会四十年后,将这个歌谣传出去。”
鸠摩罗一怔: “婆留那有跟你说,他是从哪儿知道这个歌谣,又为什么让你在四十年后将这个歌谣传出去么?”
黑公主摇头:“他只让我信他。”
鸠摩罗沉默了瞬,转身离去。
黑公主继续说:“西耶摩教是我命人暗中创立的,目的是掩护我以人命供奉苏莱曼,而苏莱曼们奉我之命守护着魔鬼窟的秘密。”
“很抱歉黑公主殿下,那些苏莱曼我们已经处死了,西耶摩教恐怕也会不复存在。”
黑公主看向鸠摩罗远去的背影,轻声:“所以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派人去毁了洞中那些东西的。”
湾流的风从黑公主的汨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