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忍一忍,麻烦自然少些。只要恪守本分,那李婉儿也不敢对你下死手。好好在白府干活,听你说白公子不像是养痈成患的人。”
苏母说完这些,已然气喘吁吁,苏木棉在她肩后置了个枕头,苏母仰头靠在上面,方觉身子舒服些。
苏木棉思虑再三,决定将白墨来桃源县的真实目的告诉她。
“娘,其实白公子他……”
“啊!”忽听苏母一声尖叫,神色惊恐,见鬼似的指向房梁,“那是……那是什么东西?”
苏木棉顺着视线望去,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腔。一块黑影搭在梁间漂浮荡漾,分明是人的衣袂。
苏木棉跳起抄起桌边烧鸡防身,又调整视线瞧那人背影。那人听到苏母尖叫,似僵住般,动也未动。
苏木棉不认得这身黑衣,却识得脚上那一双黑色云纹锦靴。
“李大哥,既然没走就下来吃盏茶吧,”她戏谑道,“寒舍年久失修,怕是承受不住您那壮硕之躯。若房梁断裂,再摔着您可不好了。”
一道黑影“唰”地从梁上飞下,李侍卫站定,神色尴尬道:“那个,木棉啊,我本来都要走了,谁知你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出也出不去,不得以才听到你们家秘密,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
苏家母女一脸黑线。
“不过你们放心,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李铁塔一刻也不想多待,撂下这几句话,几步窜出门外,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苏木棉见他真走了,重新闩好门闩。
“木棉,这是怎么回事?”苏母不解。
苏木棉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趴在门上侧耳倾听良久,才走到跟前低声道:“娘,李侍卫是白公子派来监视我的。”
苏母满面震惊。
苏木棉又凑近些,耳语道:“白公子他们是来桃源县抓穿越人的。”
“什么?”苏母惊恐之下,茶碗脱手,骨碌滚到地上,茶叶泼了一地。
苏木棉弯身捡起擦干净土,便将那日有人写纸条通风报信,白府如何验身,白墨如何试探她娓娓道来。
苏母听得惊心动魄,心情如过山车般,最后长长吁口气:“还好你没露出什么破绽。”
“不过,”苏木棉面露疑惑,“好像每个穿越人都会携带一样现代物品,他们似乎也在找我的,好盖棺定论,可我确实没有。”
苏母沉默许久,解开衣襟,手伸进白色中衣,摸索出一个圆形物件,绕开层层红布,竟是一枚钻戒,递到她手中道:“以防万一,去院中埋了吧。”
苏木棉眼蹦精光,嘴巴惊得能塞鸡蛋。妈!亲妈!这可是鸽子蛋,沉甸甸的,还闪闪发光。
“可惜了了。”苏木棉不停叹气。
苏母也陷入沉思,正是这枚求婚戒指,让她彻夜难眠。如果时光倒流,她绝不会为了打发时间,打开那本能令人穿越的书。
月上树梢,风动月移。
苏木棉去灶间熬好药,又将家里归置整齐,里里外外打扫一番,从旧箱子里翻出一包药,怕是什么要紧的,拿去给苏母。
两副药下肚,苏母已然精神许多,摆摆手道:“扔了吧,娘图便宜,请一个江湖郎中开的,吃了病情不减反而时常出虚恭。”
“出虚恭?”苏木棉不解。
“就是……就是放屁多。”苏母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苏木棉心下大喜,拿起放进袖中。好药,好药啊!扔了反而可惜,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又想到苏母嘱咐她凡事忍耐,只好佯装同意扔掉。
“对了,木棉,你说那通风报信的人,会是谁呢?”苏母问。
苏木棉摇头,“我也不知。”
“若能知道此人是谁?或许我们能早点回去。”苏母重重叹气。
苏木棉何尝不苦恼,这人藏得太深,她一点线索也没有,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见窗外夜幕沉沉,干脆起身在鸡圈东侧挖了个半人深的坑,将戒指埋好踩实,自然少不了一顿捶胸顿足,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