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不着痕迹的抽出来,缓缓弯腰捡起长剑,牵过南宫珏,侧身垂头道:“……不妨碍淳于少爷办事,我们先回客栈了,告辞。”
一行六人,走了仨,小满走过来,看着远望的洛醇,也站在他一旁远望。
洛醇问道:“你们俩,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怕吗?”
惊蛰面无表情道:“不怕。”
一向反应快回答快的小满却眼神游移,迟迟点头:“属下当时……吓晕了。”
因为这个,他被嘲笑了很多年。
“是吗……”洛醇轻轻吐出两个字,让他们翻查地上躺着的人,以及搜查屋内。
玉小霜不知道怎么回到客栈的,她呆呆的坐着,霁月有些了悟,小姐还从来没杀过人呢,以前都是查探,哪里经历过这些,都是那个小王爷,招来这些个麻烦。
霁月坐在一旁,帮玉小霜处理包扎伤口,南宫珏紧紧的挤在她身旁,一双大眼睛惊慌失措,这个孩子也吓着了。
霁月想了想,轻声出了门,她和哥哥云开从小流浪,爹娘死了,亲人死了,救过他们的,漠视他们的,太多也死了,他们见过太多生死。
后来,哥哥学着杀人,她学着救人,她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她想的是,尽力救回面前的人,救得了,你是幸运的,救不了,也怪不得我。
她有很多种法子,可以让人不留痕迹的死去,但是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小姐说过,她要做的是给予,不是掠夺。
客房中,有低低的说话声,忽远忽近,温细绵软,霁月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安心一笑。
推门进去,见叔侄二人靠在一起,面色似是好些了。
她将煮好的安神汤递过去,一人一碗。
南宫珏羞赧一笑,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抱住碗,咕咚咕咚下肚。
玉小霜有些歉意的看着霁月:“小月,谢谢你,我好多了。”
抿了抿唇,也将安神汤喝下。两个人几乎同时放下碗,都满足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没事了。
玉小霜侧头看南宫珏:“十四叔,饿不饿?”
南宫珏从怀里掏出花宝:“小花宝,饿不饿?”
花宝睡眼惺忪,打了个大大哈欠,畅快的舒展了身子,坐着摇尾巴,眼睛亮亮,南宫珏道:“我和花宝都饿了!”
“哈哈!”玉小霜点了下南宫珏的脑袋,又点了下花宝的脑袋,道:“你们想改善一下伙食吗?”
南宫珏眼睛一亮,小拳头一握:“去酒楼!?”
玉小霜却神秘一笑。
冬日里昼短夜长,暗夜寒星,点点潋滟,洛醇三人办完事,在外头饭庄已经吃过,这会回到客栈。
惊蛰捧着带回来的点心,小满过来敲陆天霜的门,却半晌没有回应,都一齐看着洛醇。
洛醇还未说话,恰好有小二经过道:“可是找跟您一块来的客人?哦,刚才那会在厨下杀鸡呢!”
洛醇挑了挑眉,小满心道:先练杀鸡,再练杀人?妙啊,我怎么没想到?
三人好奇去了,接近灶房时,空气中飘散的香气豁然闯入了胸膛,勾住了胃,让从来没有进过灶房的三个男人不由自主的飘了进去。
这会已经过了用饭的点,厨下并不忙,除了收拾洗刷的婆子小子,庖厨们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瞧着,不时还有小声议论。
香气来源于一口瓦罐,罐盖半掩,金黄的色泽,诱人的香味,怎么也遮不住,一旁的南宫珏坐在小板凳上,托着圆乎乎的下巴,深情的望着鼓鼓冒泡的金黄色的汤。
霁月在一旁切洗打下手,主厨玉小霜忙个不停,神情专注而愉悦,相比那会冷着一张脸,此刻的温馨盎然让洛醇忍不住弯了嘴角,霁月看到他们,微微屈膝:“淳于少爷。”
洛醇让小满把糕点递过去:“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不错的点心,不知道你们喜好什么口味,每样都带了些。”
“多谢了!”玉小霜展颜一笑,霁月道谢接过。
洛醇又道:“原本准备邀三位一同去芙意楼用膳,小二却说三位在此。”
咦?小满快速瞟了他一眼。
芙意楼是邑宁府上等的酒楼,住店的时候,掌柜的着重推荐过,南宫珏的目光紧盯瓦罐,生怕一眨眼就没了:“芙意楼肯定没我姐姐做的好吃。”
玉小霜看着南宫珏,露出宠溺的笑,问洛醇:“三位还没吃吗?”
小满张口还未出声,脚上的痛让他闭了嘴,惊蛰瞥了他一眼,洛醇不着痕迹的收回脚,道:“还没吃呢,不过陆小哥儿既然说陆大姑娘做的好吃,我便没了去芙意楼的兴致了。”
玉小霜抿唇笑着:“我弟弟说笑呢,我哪里比得上大酒楼呢,三位还是去芙意楼吧。”
洛醇看了眼罐子里的金黄,咕咕的冒着热气,道:“陆小哥儿品味一向很好,我决定相信他,不知陆大姑娘可愿分我等一顿珍馐美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