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去反驳钱江的话。
等钱江走后,江明枝立马说:“你放心,我不会在学校里暴露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出了事都算我的。”
霍柏别扭的扭过头去。
那只鸟方才在江明枝身边休息了片刻,睁开眼后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有个跟自己羽毛颜色一样的东西,立刻心生警觉,担心是有鸟要来跟自己争宠。
只见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伸长脖子,在霍柏脑门上啄了一下。
“嗷——”
惨叫声划破天际。
江明枝这边正在操心霍柏头发的事情,那边闲不下的黄子就给她发了无数语音连环call。
【明枝啊,那些黑粉真的是——你已经下微博热搜很久了,他们还盯着你不放,甚至还专门去挖你的黑料!!!太过分了我简直要被气死了。】
【在吗,喂,在吗。】
【看看我发你的截图,今年你们练习生在一起为同公司另一个明星庆生,拍照时你眼睛没看镜头,而是盯着那块蛋糕,这都能被扒拉出来成为黑料,我也是醉了。】
【你看你看,有人就开始虚荣心满满的说你家境不好,可能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蛋糕,这简直有毛病不是么?我觉得人生在世,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出身,扣着别人出身说事的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惜江明枝在忙着霍柏这边的伤情,没看到消息。
当晚,江明枝看着头上贴了块纱布的霍柏,又看看坐在单人沙发上刚下班回来的霍峥,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说那只鸟嫉妒心太强,不服气别人比它毛色好看,这着实有点像编造的。
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毕竟谁也没法了解一只鸟的心中想法。
霍柏一脸臭屁的坐在一边,谁也不看,是全世界最伤心最孤独的人。
江明枝被霍峥的目光看着,手指都忍不住搅了一下,说:“霍先生,你还没吃饭吧?”
“吃了。”言简意赅。
“那喝水?”
“不渴。”
江明枝:“……”这是要让她没有开场白可以说的意思啊!
“那大家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回去睡——”江明枝话音还没落,霍柏就指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又桀骜的说,“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我脑袋上伤口的事情吗!”
江明枝目光真诚:“……你的头发太飘逸,被鸟儿羡慕嫉妒恨了。”
霍柏怒目瞪着她。
霍峥终于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霍柏气得站起来喊:“笑什么笑!!!”
你这样可是把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自尊心给笑没了的!
江明枝沉吟片刻,说:“听说动物界里雄鸟都喜欢比美和比武,你的头发可能略胜那只鸟一筹,因此,它想找你比武。”
霍柏:“你意思我打不过它!”
江明枝:“……”
她很想安慰一下,但这不符合她实话实说的性子,因此,她只好问了一下:“你能打得过吗?”
霍柏气得上楼回屋,门声很大。
江明枝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又抓狂——喂,小老弟,别把我和你爹留下让我们同处一室啊!!!
大约过了三分钟,霍峥果然开口:“你好像有点不喜欢我。”
江明枝转头,诚实道:“我没有。”
她觉得,并非自己不喜欢霍峥,当然,她也没有喜欢霍峥,她就是不习惯跟霍峥同处一室。
——如果说没有这层婚姻关系,江明枝感觉自己还能神态自若的坐在这儿,但他们俩可是合法夫妻……江明枝感觉自己的想法可能多少有点传统,那就是结了婚的人,便可以做一切亲密的事情。
这层法律上的关系好像也约束了自己的思想,让她面对霍峥时,多少会有点不自在。
霍峥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明枝,见她非常坦诚,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江辞的妹妹不讨厌自己,为什么每次跟自己在一起,都感觉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随时准备开溜。
霍峥说:“既然如此,我们出去走走?”
江明枝:“啊???”
霍峥抬眸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说:“去帮霍柏收拾一下那只鸟。”
江明枝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一条影子在楼梯处盘旋。
……这小破孩是后悔他跑上去的太早了吗,现在下来又觉得没面子,所以在楼梯口盘桓?
所以,霍峥这句话是在委婉的父爱如山式的道歉?
本着不拆台的原则,江明枝跟霍峥一同出了门。
小区的巡逻的安保见到两人,也是远远的避开,不以任何形式打扰两人相处。
江明枝:“……”她真的会谢。
就这样,两人肩并肩在湖岸边散步。
走着走着,江明枝忽然有点不对劲了,她不是没有晚上在湖岸边走过,但今天湖泊格外静谧,星光也尤其璀璨,在水面上倒影着点点碎光。
他们走过的第一段,碎光组成了一个“丿”,第二段,是一个“一”,第三段是一个“丨”,紧接着是第四段路和第五段……
江明枝将所看到的所有碎光符号在脑海里组合、化形。
“丿”“一”“丨”……
等等,居然是‘生辰喜乐’四个字!!
江明枝第一反应是这是哪位仁兄在给朋友过生日,没有超强的记忆力和空间组合能力,那个‘喜’字是怎么都拼接不出来的!
她完全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是自己的生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过了,二则是霍峥先生犯不着花时间组织这样的生辰礼来为她庆贺。
直到走过最后一个字眼,江明枝赫然发现,那只啄了霍柏一脑袋瓜的鸟居然等在湖泊的尽头,盘踞起来的翅膀上驾着一块精致又小巧的蛋糕。
见到她和霍峥走来,鸟儿扑腾着爪子,朝他们游过来。
看样子它真的很想扑扇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