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采访什么样的城市历史学者,问对于这座城市的评价的话,大概得到的回答都会是一样的:
——“进步最快的城市”。
40年时间,实现了从潦倒渔村到喧嚣码头、重工业城市到国际金融中心的蜕变,虽然华丽优美,却又伤痕累累。
但如果问每一位在这座城市生活的市民,得到的答案则会百种不一。
“承载着梦想的城市”、“幸福的城市”、“财富的城市”、“挑战与机遇并存的城市”......
诸如此类。
即使答案再多,作为居住在这座城市的市民,他们都会地将加入这座城市盛大的运转交响曲的节奏作为自己一天的开始,跟随着城市的脚步不断前进。
不同的人,不同家庭,不同单位,不同职业,不同国家,不同人种,在这座城市里数不胜数的不同像是千百音符一般,全部在这座城市所铺开的五线谱上调和成了一曲又一曲关于“生活”的乐章......
这里是秦央唯一的国际金融大都会琳琅京,一个关于“故事”的城市。
“啊!秦央!啊!我的祖国!你是多么美丽而富饶,你幅员辽阔,地广物博,山河壮丽,好像一个巨人,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啊!琳琅京!啊!我的家乡!你是多么华丽璀璨。我在川流不息的车道感觉你的脉搏,我在高楼大厦之中拥入你的怀抱!”
“啊!我爱你,秦央!我的祖国!”
“啊!我爱你,琳琅京!我的家乡!”
......
“停——!”
大声喊停的人是木埃言。
“停什么?作为小学六年级的作文来说这不写的挺好的吗?看不出来,你的语文水平还算有两把刷子。”如说着将手中的作文本往下翻了两页,找到了一段看起来文采不错的,准备念起来。
“别念了,受不了了,自己看自己以前写的东西真的......想自杀的心都有,何况你还高声朗读——这怕是某种处刑方式吧?——再说了,不是六年级的作文,这是初二的。”
木埃言说完,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作文本从如手上抢回来——
可是他扑了个空。
“喔,自己看自己以前写的东西会感觉尴尬,是这样吧?”银发少女笑着说,她把目光由作文本的方格转移到了木埃言的脸上。
“人之常情好吧?”木埃言双手隔着衣服蹭了蹭被激起的鸡皮疙瘩。
“人总是对自己的过去多多少少有些抵触呐......”如把手里的作文本合上,伸了个懒腰又继续说道,“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翻找自己过去的东西确实是一种处刑。不过,‘找过去的东西来验证异想化直接消失所产生的事像矫正给已有现实带来的影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啊,对,是没错,不然怎么确认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事像矫正会对生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种事情对正常人来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一次吧?但是我......我们都不算是正常人了,而且之后应该还会活很久很久,这种事情要是经常碰上的话,不把这个所谓的‘事像纠正’彻底弄清楚岂不是很不妙?”
木埃言说话的同时还忙着把散了一床的大本子小册子全部叠回床底的纸箱里。
“你之前要是有写日记的习惯不就没那么麻烦了嘛。”
“抱怨的话可轮不到你说,之前你作为异想化的时候直接消灭了多少异想化,问你你居然回答说不清楚。”
“好吧好吧,算我的......那所以,我的半身,你现在怎么又把书什么的全部叠回去了?”
“因为情报整理完毕了。”
木埃言把最后一本书叠在书箱里面后,把所有箱子又都推回了床底。
然后他躺在床上,用身体划了个“大”字。
“今早去Helianthus旁敲侧击地问了高熙原,回家又问了我妹,再加上刚刚翻到的记录本什么的,大概了解了。”木埃言说到一半,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下,“还真是‘事像矫正’。”
在正常生活中会发生的大事小事,基本上完全没有变化,其他人的记忆和木埃言所记得的事情原貌大致吻合。
消失的人消失了,空缺的部分被替换或者嫁接的方式进行了补全。
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三人变成了只有杏音和木埃言他自己;
住在附近的夏叔叔一家现在只留有房子在那,而夏叔叔夫妇早在十年前因为经商失败而离开了琳琅京;
学校停课的原因是因为建筑材料失窃而导致天台修缮工程工期延长;
学生会会长由原本是副会长的欧阳理沙,班级志愿者则是一样热衷于志愿者活动的杜儿苓担任;
八卦女生们组的男女情侣c
变成了“木埃言x杏音”的幼驯染组;
男生们私下里评的“校花级”人物里也只剩下了尹伦雅一位唯一真女神;
......
还有很多细节是木埃言所不知道的,不过只要稍微猜一下就能够想到那些自己曾经熟悉的一切是如何变得陌生又熟悉的。
人们的生活依旧完整,依旧是那么正常。
正如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所以知道之后你想怎样?”
如问,随后她也就势往后一仰,躺在了木埃言的臂弯上。
“能怎样,就知道而已。”木埃言别过头,把脸转向了另一面。
没错,仅仅是知道而已,知道,能做的事情只有接受。
之后要做的事情已经明确了,相当清楚。
有这种遭遇的人,再多他自己一个,就足够了......
“也多亏了你这样翻东找西,我才知道原来小时候的你这么有趣,我的半身。虽然我们事像和逻辑上算作同一存在,但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