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憋得狠了,两人离围栏远了点,叶怀山压低声音,饶有兴趣地问沈寒清:“怎么回事?你家小孩怎么离家出走了。”
沈寒清被好兄弟这么打趣,脸有点绿,两人说白了从大学毕业分别至今,也才五六年,还保留了点年少心性,都是新手奶爸,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我给他在少年宫报了个书法班……他估计不愿意去,在跟我闹反抗。”
叶怀山一顿,狐疑的看了眼那边的沈时,“小时今年多大?”
“三岁半。”
叶怀山:“?”
叶怀山想想自己和陈婉恨不得给叶然喂饭的情形,再看看沈寒清脸上的冷酷,深觉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三岁你就给他报兴趣班?”叶怀山:“你这不扯呢。”
沈寒清面无表情,沈时还没出生前,他就已经给沈时列好了一本子的人生目标,当时有多么兴奋、兴致勃勃,现在就有多挫败、无力。
“是我心急了,”他叹口气:“以后还是随缘吧。”
他打起精神,问叶怀山:“你呢,我记得当年毕业你和陈婉都打算在京城定居。”
叶怀山面色变了变,他眼里有深藏的冷意,平淡道:“然然外婆那边发生了点事,婉婉和我不想在京城待着了。”
“哦,”沈寒清没多问,转而说起:“刚才我就想说了,然然这孩子看着有点体弱,南方水土养人,在这定居也好。”
“当初考虑来海城,也有这个因素。”
天下父母哪有不为儿女考虑的,为了叶然,叶怀山和陈婉确实称得上殚精竭虑。
“婉婉怀然然的时候坏了身子,两人都得我精细着养。”叶怀山说。
听出他话里的潜意思,沈寒清抬抬眼皮,掏出根烟,递给叶怀山:“差不多,我也结/扎了。”
叶怀山:“……”
叶怀山:“…………”
叶怀山默默把到手的烟又递回去,他复杂的看了眼沈寒清,再想想沈时三岁就敢离家出走的壮举,一时间不知道他结扎究竟为何。
两个男人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沈寒清道:“别墅区后头有个湖,能钓鱼,什么时候约着去?”
“我都有时间,九月初才上班。”叶怀山说。
“哦,我记得,数学老师是吧?市一中教学压力还是挺大的,你好好干,等然然和沈时长大了考进去,你说不定还能教他们。”
“教他们还是管着他们?”
沈寒清笑出声,不以为意:“得了吧,我家那臭小子可不像能早恋的。”
叶怀山也不紧不慢,语气里带了点炫耀:“我家孩子也是,乖的很。”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愉快的展开其他话题。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人民的生活水平提升的很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让娃赢在起跑线上就成了家长们的口头禅。
距离叶、沈两家的重逢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出于小沈时倔强的小性格,叶家成了他第二个家,晚上要搂着然然弟弟睡觉,喝neinei也一定要和然然弟弟排排坐,咕咚咕咚一起喝。
正值下午,太阳西沉,天空被染成淡淡的橙色。
温度不那么高,微风迎面吹来,叶家的小花园里小叶然和小沈时蹲在地上,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的看蚂蚁搬家。
两人穿着同款童装,小短袖小短裤,都被养的精细,小身板胖乎乎的,又白又可爱。
姜若烟和陈婉闲得无事,边看孩子边一块追剧,电视剧里的小鲜肉正露着腹肌从泳池里走出来,两个□□同时嘶一声,啧啧称奇。
“裴延都快三十了吧,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帅。”
“当初你可买了他不少明信片和海报,果然还是你眼光好。”
“对了,我听说裴延早就隐婚生子了,孩子都三岁大了。”
“我也知道,听说之所以被爆出来,就是因为裴延某天晚上去兴趣班接孩子。”
“兴趣班?三岁就上兴趣班?”陈婉惊讶。
姜若烟:“是啊,现在都讲究兴趣爱好从小培养,要不是小时反抗太激烈,现在估计也在学书法了。”
陈婉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蹙着眉尖,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对待叶然百分百的上心,虽然从不觉得自己照顾叶然的方式有差错,但在听说其他孩子的家长为孩子的未来做出了更多努力后,不禁感到焦虑。
“你这么说也没错……”她想了想,沉思着:“然然现在还太小,让他上兴趣班不现实,少年宫不是有试听课吗,改明我带然然去看看,然然要是有兴趣,就让他接触接触,没兴趣,我也不强迫他,就让他自由自在的玩。”
姜若烟含笑:“那我跟你们一块去,顺便带上小时,也看看他喜欢什么。”
两人做了决定,一时都觉得时间紧迫,等到了周一,就带着小叶然和小沈时一起去少年宫。
沈寒清和叶怀山都有工作。
快开学了,叶怀山也要提前去学校进行课程统一培训。
周一的少年宫很热闹,到处都有人声。
少年宫经常性的会举办一些公开课、试听课,也会和一些学校合作,让学校组织孩子们来春游、秋游,晚上还会有统一表演,狠狠的拿捏住了孩子们的小心理。
今天风和日丽,太阳很大,少年宫长长的林荫道路两旁树影重重,斑驳光点穿过枝桠,洒在婴儿推车上。
姜若烟和陈婉推着婴儿车,手里拿着传单,打算先去看看最基础的绘画、音乐之类的课程。
小叶然躺在婴儿车内,脸颊边放着可爱的小熊玩偶,手里还抱着跟他肚子一样大小的奶瓶,他抓着奶瓶的小挂耳,好奇的东张西望,乌溜溜的眼瞳里映出了飞到天上的小羊气球。
哇~球球~
另一边的婴儿车内,小沈时烦躁的蹬着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