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宪因为出柜受尽折磨，所以他认定那天的表白就是一次爱情告白。
“你知道吧，我冬天的时候摔过，撞到了头。”
崔世卿吸着吸管，只抬眼看了他一下。唐兴突然觉得自己的谎言有些不安，只能继续戳着蛋糕。
他一直以为崔世卿喜欢女人，毕竟他还往手帕上喷香水。而那些喜欢女人的手下都极讨厌同性恋，所以唐兴也顺理成章地把崔世卿归为同一类人。他觉得一个男生的表白肯定会让崔世卿反感，因此想尽办法编了这个借口。
“所以，我不太记得了。”
“你是说你不记得自己表白过吗？”
原本想装作忘记，崔世卿却托着下巴反问，金唐兴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心里嘀咕着，明明是宋宪表的白，怎么收拾烂摊子的却是自己？他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心，心不在焉地在校裤上抹干。
“嗯……所以，我是想问，能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嗯……”
“你高三了，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哪有时间谈恋爱。”
他说得好像是崔世卿主动提了交往，自己在急着拒绝一样。崔世卿没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时而搅动吸管，时而抿口饮料，弄得唐兴心神不宁。等待答复的空档，他忍不住开始仔细打量崔世卿。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握着杯子，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依然出众，五官在这复古风的咖啡馆里竟然与背景相得益彰，仿佛一幅画。长得这么好看，谁不喜欢？唐兴想着宋宪喜欢他也不足为奇，但对这个神秘难测的“狐狸精”，他心中暗骂着不知在哪的宋宪。
崔世卿终于放下杯子，托着下巴开口：
“你那天叫我去游乐场，在雪天里说没有我你活不下去，还说你爱我。你哭得那么惨，搞得我都有点动恻隐之心了，最后才心软……”
他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原本闪亮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你的眼泪，我一直记得。”
唐兴听得目瞪口呆，对宋宪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震惊。而崔世卿像是钉子般，又一次问道：
“你确定不跟我交往，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唐兴激动得拍了拍桌子，用力肯定道。崔世卿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就是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对！”
唐兴拼命点头，生怕他不信。他对崔世卿这种捉摸不透的行为感到不安，焦躁地盯着他的表情。崔世卿从容自若地抿了一口饮料，唐兴握紧拳头，心里想着要是能揍这小子一拳，那可真是一件痛快事。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崔世卿突然对上了他的目光，唐兴瞬间屏住了呼吸。
“可是，宋以宪，我从来没说过你跟我表白的事呀。”
“…什么？”
“你威胁过我。”
唐兴原本深信那是一次表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崔世卿在说什么。
崔世卿不知何时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观察着唐兴的眼神、动作，甚至呼吸的变化。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此刻正闪着光。
他说那天雪地里的表白，其实是试探唐兴的谎言。崔世卿开始揭开真相——去年冬天，圣诞节前的一个雨夜，宋宪穿着白色睡衣，突然跑到他家门前，疯狂地按响了门铃。
“你那天站在我家门前，威胁我说，如果不按你说的做，你就要揭发我是操控周围局势的人。”
“……”
“我让你进屋，你却跑了。我在雨天里找了你好久。”
雨天？那不就是宋宪从天桥上摔下来的那天吗？唐兴心里一凉，他努力保持镇定，思索着如何脱身。然而，崔世卿并不给他机会，继续抛出更加混乱的信息。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也对，出了那么大的事故，忘了也正常。你当时说我是个为了自己利益操控人心的人，可能你也不记得了。我理解。”
宋宪到底做了什么？唐兴紧咬嘴唇，心里干燥得像要裂开一样。他不再辩解，只是冷冷地盯着崔世卿。
“……”
“没错，就像你威胁的那样，我确实利用了别人的感情。这很方便，观察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然后顺着他们的反应行事。只要给他们一点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不会越界。所以我习惯了对周围的人敏感，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别兜圈子，有话直说。”
意识到崔世卿不会轻易放过他，唐兴也调整了态度。他一口气喝下了已经冷掉的咖啡，喉咙上下滚动，等杯子见底，他的情绪似乎也平复了。
崔世卿看着这一幕，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心想这些举动可不像那个怂包宋宪能做出来的。
“光是剪个刘海，我就不可能认不出你。而且在书店，如果不是和叶在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