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婆子,你在二少夫人面前瞎嚼什么舌根。咳咳,老婆子我一早就起来等二少夫人示下。”
曹妈妈神出鬼没般出现,吓得吕妈妈一跳。
“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曹妈妈冲上前几步对着吕妈妈理论。
“好了。时候已经不早,曹妈妈,我们走吧。”
我走下台阶打断她们。
“吕妈妈,守好院子尤其是我的厢房,若有什么闪失,太后怪罪下来你我可都担不起。”
“是,二少夫人放心。”吕妈妈讪讪地应下。
我和曹妈妈不紧不慢的向前面山门处走去。
“卫七,你把曹妈妈藏在哪里了,不会被发现吧。”
“在藏经阁的阁楼上,卫书平日藏身之处。很安全,小姐放心。”
“曹妈妈”的声音比之前要暗哑几分,正是刻意压低声音的卫七装扮而成。
几日前我们就商量好,准备离开水陆庵后就敲晕曹妈妈,让卫七代替她跟我一起入姜府。
可没想到昨天晚间,吕妈妈居然偷偷下药,想迷晕曹妈妈取而代之。
因此卫七就将计就计,等曹妈妈喝下药茶睡熟后,就偷偷把她运走,今日一早就上演一出李代桃僵。
这些日子里,吕妈妈虽不能近身服侍,却一个劲地往我身边凑,而曹妈妈倒是没怎么变化,一切行为如常。
我猜会武的吕妈妈该是得到了华氏最新指令,而曹妈妈似乎被放弃了。
为了不让我离开视线,吕妈妈竟然选择对曹妈妈下手,这下我更确定曹妈妈是弃子无疑,所以放心大胆的让卫七假扮成她。
到了山门前,姜家那个矮胖婆子领着一个半大的丫头看样子已等候多时,一直伸着脑袋往庵内打量。
一辆朱轮华盖车和一辆黑油大车,一前一后停在山门一旁,车身都挂有姜府徽章,这就是接我的仪仗了。
比从庄上离开时的那两驴车,还是要高贵不少。
在那个小丫头的搀扶下,我带着“曹妈妈”坐上了前车。
“那些事情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我对卫七眨眨眼。
“我昨日收到传讯,秦家大小姐昨日去玉颜坊砸了重金,拿下整套国华系列胭脂水粉,势要艳压群芳。”
我满意地点点头。
卫七继续说:“小姐,主子传话说您别忘了欠他一个人情。”
我算是明白了,宁远轩就是个貔貅属性,半点亏都吃不得。
在侯府时,我偶尔听过一嘴八卦,礼部尚书秦升的嫡长孙女秦依梦,自从宁远轩连中小三元就对他芳心暗许,在各个场合下都会往宁檀儿面前凑近乎。
这次姜宝珠及笄,为了铺设我的计谋,我拜托金大腿通过侯府的下人们放出传言,说他眼光颇高,只想求娶全京城最有才学的女子。
然后我又使了不少银子,让人在城内将姜宝珠的才女之名大肆渲染。作为姜伯恒顶头上司家的秦大小姐,不可能可以忍下这口闲气。
而且这几日紧接着就是及笄宴,秦依梦若想把姜宝珠彻底踢出宁远轩的候选名单,定会选择在她最风光的时候西毁了她的才名。
整件事从头至尾我也只是借用宁远轩的名义稍微一用,却要搭上一个人情。
钱好还,人情债难还啊。
后面又得绞尽脑汁帮他想方子多挣钱,我一个学历史的文科生真的太难了。
经过城门检查后,远远近近传来各种小贩的叫卖声。
我掀开窗帘享受着难得的人间烟火气,笑容挂在脸上一直都没下去。
“吁—”
马车停在了姜府的正大门右侧的偏门旁,我又回来这个地方。
记忆里,原主从乡下回来时,走的是下人出入的后院角门,这次则是开了右边偏门。
在乡下长大的卑微庶女只配后院角门,镇远侯府的二少夫人哪怕已经守寡,也可以走前院的旁门。
这家风严谨、世代清名的姜府倒是比很多重利轻义的商人的算盘珠子打的还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