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突然转身,甩动如刀片般的衣袖朝着雯文藏身的桌子飞去。
“咯嘣咯嘣——”
桌子瞬间被砍断,纸人尖锐的纸袖嵌进了雯文的手臂。
此时,奇迹发生,雯文手臂上的伤口处血肉皮肤开始蠕动,从伤口深处涌出了一层层看不见的稻草,把插进他手臂里的刀片纸袖生生地挤了出去。
雯文踉跄地冲出去。
“雯哥,过来我这!”
付西文再次打开手电筒,照向雯文前方的路。
距离过远,以付西文现在的实力近身释放法术只能时停两秒,更不用说远距离了。
付西文只能改变方向,飞速奔向疼得踉跄的雯文,搀扶起他,然后把准备已久的法术补写完成,射向纸人。
短时间内使用两次「撰写」,带来的副作用让付西文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紫,眉头紧紧皱着,露出痛苦的神情。
但他没有浪费他用宝贵体力换来的这安全的两秒。
付西文带着雯文很快拉开与纸人的距离,成功在纸人追上之前,举起烛台,挡在晕倒的宁安和宁静身前。
火光摇曳,纸人看到烛火,瞬间被吓得向后逃窜。
过度使用「撰写」的后遗症,又加上爆发式的奔跑,让付西文举着烛台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酸痛难耐。他斜倚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如泉涌般从额头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只能无力地举起手,胡乱地擦拭着眼前的汗水。
付西文推测,这次困住他的异常,很可能就来自这个纸人,就和幽灵船的噬魂藻一样。
烧掉这个纸人,就能逃出餐馆。
望着手中微弱的烛火,付西文不禁想起了那个人的火焰。那人能够操控熊熊烈焰,随心所欲地燃烧一切。若是换成那个人在此,要毁掉一个纸人简直易如反掌。
而自己,仅凭着这一点小小的烛火,何时才能烧尽这顽强的纸人。
不过,付西文坚信,哪怕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烛火,假以时日,也足以燎原,烧毁整片森林。
而遗憾的是,此时此刻的他已精疲力竭,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次施展「撰写」。
他需要时间休息,可一旁的宁安和宁静状况愈发不妙,她们还能坚持多久?
……
“小付,麻烦你守下,我想尝试一下卫星信号。”雯文拿着蜡烛,找到了他的电脑包,打开笔记本电脑。
雯文的电脑经过特殊改装,有着超先进的配置。雯文的手指如蜻蜓般轻盈地在键盘上舞动,速度之快仿佛闪电划过夜空。
随即,屏幕上出现一段段黑、红、绿、蓝颜色的代码,雯文开始调用卫星调制解调器,迅速与卫星之间建立起连接。
完成连接后,雯文又从磁盘里打开了一个项目,里面有着一大串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大量代码。
只见雯文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描着代码,快速修改了其中几个参数,改写了几个函数方法。
随着最后一次shift与f10的联合按动,程序开始飞速运行起来……
“接通了!”
【南海深东市上河区……餐馆有两人食物中毒昏迷……系投毒谋杀,凶手共犯……请……】
雯文边敲打的字,一边打敲打着字,一边念了出来。
付西文对此有些感慨,不愧是天生的唯物主义者,经历了异端的攻击后,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坚定自己的想法。
若不是他从小就遭遇那些事情,他应该也会向雯文学习吧。
突然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纸人居然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它的头发由原来的纸片状逐渐转变成了一根根柔软的黑色发丝;原本由白纸制成的身躯也慢慢呈现出青灰色的肌肤质感;就连那件破烂不堪的大花棉袄,此刻也变得越发立体、真实。
眨眼之间,一个看起来大约二三十岁、蓬头垢面的妇女出现在了付西文眼前。
只见妇女张大嘴吧,露出发黑发臭的口腔,并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34;啊啊啊啊&34;声。
付西文定睛细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这名妇女不仅满口牙齿尽数脱落,甚至连舌头都已被残忍割去,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然而,更让付西文惊愕不已的是,这位妇女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左腿和右腿,艰难而踉跄地朝他走来。
“砰!”
付西文完全愣住,原本紧握成拳的手也瞬间松开。
这个妇女竟然在向他下跪
……
雯文全身心地投入在了联讯中,没有看见纸人变身的过程,但在他联讯完毕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跪向付西文的妇女转过头盯着自己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