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莉娅尴尬的招呼了一声,随后趁机逃回了自己的床上。
半晌,门外的两个大男人才回过神来。
“咳咳,伯爵,这就是……被诅咒的贵千金?”
“……不清楚,应该是看错了。”
这就是那个天才魔法师?怎么感觉更像是读骑士小说走火入魔的蠢少爷?
“一定是诅咒的原因!给我家索莉娅这一觉睡傻了!”
“啊对对对!一定是诅咒……既然索莉娅小姐已经清醒,那我就不再打扰了。”
神父打扮的老头不敢再多留。
那个传闻里的女魔头已经醒了,他哪敢继续待在伯爵家啊!
恭敬地送神父离开后,伯爵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
“乖女儿~醒啦?”
亚斯加德伯爵笑眯眯地搓着手,心惊胆战地靠近床边。
这一幕,很难让人相信,这个赤发的中年男人,是那位骁勇善战的万人敌亚斯加德。
“嗯。”
索莉娅点点头,轻声回应。
“有没有哪里痛呀?脑袋晕不晕?还是先吃点东西?”
伯爵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细若枯骨的五指,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皮肤,与曾经的索莉娅大相径庭的白发红瞳。
这一切的变化,在他心中都变得无比扎眼。
索莉娅看着面前的中年男性。
他是索莉娅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
她的前世没有见过父亲,只是在六岁时被唐先生选中,为他做了二十四年的工具。
但现在,她已鸠占鹊巢,眼前的老父亲不会知道,自己疼爱的女儿内里早就换了一副灵魂。
曾经的索莉娅习得禁术,并试图理解、触碰神明,甚至去召唤神明。
然而,在召唤仪式开始的那一天,她晕倒了。
这一晕就是六个月。
人们都说是因为她的傲慢自大,引来了女神的惩罚。
而她的父亲,亚斯加德伯爵甚至主动割出了部分土地献给教权国,这才保住了女儿的性命。
其实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经在那场意外里死去了吧,现在灵魂换作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男人。
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些曾经爱着索莉娅的那些人,但她依然可以享有这片刻的亲情。
即使这是本属于别人的。
她早就习惯了掠夺。
“对不起,父亲。”
她低下头道歉,这种时候能说得出口的只有道歉的话吧。
“……”
红发的男人愣住了。
他第一次从索莉娅口中听到父亲这个词语——以前她都是管自己叫老东西。
他的妻子死得很早,只给他留下了三个儿子还有这一个女儿。
在这个魔法盛行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女儿才拥有魔法天赋,于是理所应当的,他对她寄予了太多的厚望与苛责。
他早已做好了被女儿怀恨的准备,只要她能靠自己的能力获得幸福,就可以避免与王公贵族联姻的命运。
在她昏迷之前,心高气傲的她从不知道什么是谦逊,她也从来没有向父亲道过歉。
可这次……
“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啊,笨蛋女儿……”
伯爵俯下身子抱住了她。
“不要再碰魔法了……只要还活着,我们的家就还在。”
红发的男人老泪纵横,抱着他的孩子,心中无比自责。
如果……他能够早一些管住索莉娅的话……
如果……索莉娅没有去碰那些她不该碰的禁忌的话……
“……!”
出于礼貌的考虑,她没有第一时间躲闪。
但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抱着,她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可她的内心深处却不知,为何会在这怀抱里感到安心。
这安心的感觉让她也想跟着流泪,但她自己不应该对此有任何情感,也许是源自这副身体自己的记忆吧。
“父亲……”
这个称谓,从来都不应该从她的口中冒出。
前世的她,从来没有对亲生父亲的记忆,挤占那份记忆的人,从来都只是唐先生。
可他却……
她已经仁至义尽,以生命的代价还清了他的救命之恩。
现在冷静下来思考一番,唐先生似乎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冷血的伪装者。
而她自己,这无聊的一生也只是他的鹰犬走狗罢了,她并不欠他什么。
这辈子,是只属于她自己的新生。
“再休息一会儿吧,你睡了太久,身体还很弱。”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