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真是个不孝女,说什么离我这么近,为什么我不能陪你上医院。我还带孩子呢,她又没孩子。”牧蝶还在喋喋不休,就是没有要去医院的意思。
“你说她这是做女儿的该说的话吗?她怎么就不能跑一下了,还故意拿路途远来搪塞我。”
“妈,你先让医生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兴许等君君醒了,你那边也看完病了。”
刘虹英听完没做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没心情讲这个电话,更没有力气。
说来说去,牧蝶就是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
看看时间,还要一段时间才有化验结果,刘虹英蜷缩在空荡荡的长椅上。
闭上眼睛。
头一次感觉自己原来是孤零零一个人。
关键时刻,谁都帮不上忙。
大女儿这样,小女儿也这样。
“请问,您是刘虹英女士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刘虹英睁开眼睛,叫她的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医生。
“我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没有,您不舒服我扶您去病床上躺着吧,待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了我帮您拿来直接交到医生手里。”年轻女医生弯腰俯身,扶起刘虹英。
“谢谢。”刘虹英感激地说。
她正难受的,急切想有张软一点的床躺下来。
年轻女医生扶着刘虹英打开一扇没有人的诊室。
诊室里有一张供医生用的诊疗桌子,后面是一张帘子,帘子后面有一张不大的床。
刘虹英被搀扶到床上,那年轻女医生还贴心地嘱咐刘虹英:“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叫我就行。”
“太谢谢你了,医生你人真好。”
这里并不是病房,而是一间正常的诊室,医院什么时候服务这么好了,刘虹英觉得奇怪。
这必然不是医院的服务规范,肯定是这个年轻女医生心善。
看她一个老人深更半夜一个人过来看病,生出怜悯之心,才特别给予关照。
“不用谢,院长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肯定是要做好的。您先休息着,我去看看化验结果出来没。”
“哎,好。”
刘虹英看着年轻女医生走出诊室门口,心里很快由院长联想到了唐嘉翀。
唐嘉翀是认识这个医院的院长的。
当时老爷子生病,就是唐嘉翀找的这家医院的院长。
莫非是牧小接到了电话,但不能赶到,所以叫唐嘉翀找人帮忙?
刘虹英觉得不可能,但又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医生诊断刘虹英是急性胃炎。
“胃炎为什么这么疼呢?”刘虹英问医生。
“止疼药吃了还疼?”
“嗯,医生,您给我挂吊瓶吧,太疼了。”
“能吃药就不打针,能打针就不输液。刚刚打了止疼针,药效没那么快,再过一会儿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医生给刘虹英开了一些处方药,“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医院检查。”
“医生,我老是胃疼,真没什么大毛病?”
“具体还要做详细检查。先吃点药,等有空约个胃镜检查,做胃镜前要空腹一天。”
这期间,那个年轻女医生一直陪在刘虹英身边,帮她拿东西,搀扶她走路。
走出诊室,年轻女医生搀扶刘虹英坐下,说帮她去取药,不妨有医生叫她。
“阿姨,您坐这儿先等我一下。”年轻女医生对刘虹英说。
刘虹英点头:“好,你忙你的,我刚好休息一下。”
年轻女医生走过去,那医生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刘虹英,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问:“你亲戚?”
年轻女医生:“不是,主任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听说是上次来我们医院的那个大帅哥打的招呼。”
“哪个大帅哥?”
“就有次急诊,院长副院长,还有肖主任几个都跑到门口等的那一次啊。”
“哦,那个人姓唐。”
“张医生!你认识啊,那个人叫唐什么?”
年轻女医生和医生渐行渐远,谈话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刘虹英感到诧异。
没想到真的会是唐嘉翀打的招呼。
要说起来,上次杜和风也说认识这里的医生,但是牧蝶根本没想过找杜和风帮忙。
想到这里,刘虹英心里五味杂陈。
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吸取上一次在林婉家别墅的教训,唐嘉翀这次是先和牧小确认了包伶俐最近忙于新一季时尚单品的事情,基本不会来私人博物馆,才跟着牧小来了她工作的地方。
绕是唐嘉翀一个做生意,不懂艺术的人,在看见牧小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