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夏川杏不是很懂三途春千夜的想法。
按照她的思路来说,一个异性突然对你耍流氓,那么你的反应无外乎两种:
把他/她报警抓起来或者暴力消气解决;
要么离他/她远远的,一看见对方就觉得晦气得不行。
三途春千夜一开始没有选择planA,那么夏川杏就自动把他归为了会选择躲着她的那一种人,而接下来他的举动也证实了这件事。
但最近,夏川杏却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三途春千夜了。
她已经发现好几次三途春千夜偷看她了。
被她发现也只会红着脸很快扭头跑开。
夏川杏:?你知不知道你人设崩了?
……等等,他不会是有斯德哥尔摩吧。
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夏川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崩坏。
不不不不。
她捂着脆弱的心脏坚决地拒绝了这一假设。
三途春千夜只不过是磕错药了。
她坚信。
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吧?
在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一个礼拜后,夏川杏看着自己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导致在睡梦中还被三途春千夜诡异的态度吓醒失眠而加深了的黑眼圈,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请假回横滨休息几天。
但幸好,三途春千夜接下来勉强算是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比平常更加自我了。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慢!”坐她椅子,还把腿架在桌上的粉毛男人正举着手机大力地敲字,原本臭着的一张脸看到夏川杏推门进来,脸色总算不那么难看了,但依旧趾高气扬地表示,“我来拿之前要的那份资料。”
自己的头顶仿佛跳出了红色的井字。
她深呼吸了几下,压下那股子烦躁。
“好的,三途大人。”
她终于低眉顺眼地应道。
……估计是他的病更加严重了。
夏川杏这么安慰自己。
下一秒,记仇的她就凑近三途春千夜。
“干、干什么!”他声音突然放大,似乎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脸色有些微红,但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露出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有什么事?”
“是有私人的事情想要告诉三途大人,”心态比对方稳的夏川杏冷静地看了一会儿三途春千夜慢慢变得通红的耳朵,才缓缓拿出手机。
“是这样的,”她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这几天灰谷兰大人一直给我发消息询问有关您的事。”
她有些愉悦地看着对方的脸色由红直接变黑。
夏川杏遮掩住笑意,咽了咽口水装作紧张地对他说,
“……因此我认为这件事您有必要清楚。”
“这我会解决,”触及到正事,他又恢复成那种不近人情的态度了,他看了她一眼,莫名放软了声音,“你不用管那家伙。”
……似乎是在安慰她?
有点恶心。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表示,“真是麻烦您了,三途大人。”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三途春千夜就十分干脆地出门找灰谷兰算账。
夏川杏把他迎出门,正要回办公室。
半路上却听到一声故作无意的实则整个部门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哼声。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勾引了二把手才得到的这个位置。”
整个部门一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打字的声响都没有。
哇哦,这是不是就是那种典型的职场霸凌?
她眨眨眼,难得有心情发散思维地想了下。
夏川杏转过头看向先前说话的那人——就是那个她原先看好的主管候选。
田中藤二看到对方直直看向他,反倒莫名心虚起来,按照往常那样冲她不留情面地喊了句:“看什么看!”
话音落下,他才想起这个刚来公司还不到一年的娇滴滴女生已经成为了比他职位还高级的主管,随时可以给他发难,脸色顿时有些发青。
但那可恶的女人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目不斜视地走了。
这反倒更令他火大。
“可恶!”
他手紧握成拳头,在那人关上办公室门的下一瞬狠狠砸向桌面发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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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藤二,28岁,在梵天已有三年,能力中等偏上,擅长修改系统,性格急躁易怒,大男子主义,且有暴力倾向。目前刚与相恋一年的女友分手不到一个礼拜,原因是女友发现其脚踏两条船。
她用湿巾使劲擦着三途春千夜坐过的椅子和碰到的办公桌,边擦边发呆回忆她专门调查的信息。
什么?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他的感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