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日,每天都有新鲜感,尤其是后山,据说初夏时节漫山遍野的粉色开得犹如仙境,也不知都种了什么树。
这日略有点阴天,叶菘蓝远远瞧见湖面上漂浮着雾气,非常漂亮,便决定午饭通过钓鱼来解决。
庄园里渔具准备得还挺齐全,一行人自己找地方搭好小棚子,摆好凳椅,比赛谁钓上来的更多。
没等片刻,永乐那边就咬勾了,其他人也纷纷有了战果。
除了叶菘蓝这边,好半天才见浮漂颤动了一下,等了会提起来才发现饵料已经被吃完了。
叶菘蓝木着脸,仿佛只是过来散心的,耳边光听着其他人一会惊呼一会叫好的,气得直翻白眼。
一湖之隔的庭院则称得上静穆,十步一岗二十步一稍各个威严肃正,毕成益面色不解地看了看对面的几人,对身侧笑得一脸慈祥的吴华说道:“这旬阳湖是陛下所有,他们竟然在湖边垂钓,不如我去将他们赶走?”
吴华敛了笑容,狠狠地白了毕成益一眼,“毕将军啊,作为陛下的臣子不是光会行军打仗就可以了,你得会察言观色。”
闻言毕成益挠挠头,“我挺会察言观色的啊,陛下还夸过我审时度势呢!”
这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怪不得都40岁还讨不到老婆!吴华恨铁不成钢。
又瞧了两眼对面,吴华甩甩拂尘,说:“咱家劝你一句,若非陛下允许,她们就连湖边也靠近不了。”
毕成益还在疑惑,“为啥呀?发生那样的事,陛下来此就是为了散心,这几个人...这不打扰陛下了吗?”
提到那件事,吴华也是惆怅,谁能想到身边如此信任的人竟然做过那样的事。
而二人提起的事情,叶苏木回京办了件事再回来时给叶菘蓝带来了点八卦。
就这几日,曾经伺候过前太子,也就是恒帝父亲的一位老人,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便赶来进宫见了见陛下。
这一见面不要紧,竟认出恒帝身边一个护卫正是当年暗害前太子的人之一。
多番暗中查证,证据确凿,况且那人也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即便恒帝与他这么多年相知相熟,也不得不毒酒了结了他,但是人一死,心中只剩怅然,索性告假几日免除朝会。
听完这个八卦,叶菘蓝心想恒帝这也太惨了吧,相伴多年的人居然是杀父仇人。
于是当天傍晚,叶菘蓝连吃饭时都在想这件事。
叶苏木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试探一下叶菘蓝,陛下丰神俊朗英明神武,又对叶菘蓝多番照拂,尤其是上次她中毒之后,陛下护着人整整八日都不肯让别人看望一眼。
“多年情谊,他与陛下还曾同生共死,不想竟出了这样的事,陛下心中必然是难过的。”叶苏木唏嘘道。
说着,他观察着叶菘蓝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反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丫头平日里机灵得很,怎么偏偏在情爱一事上这么不开窍!
他思索一番,开口问道:“若是你,心里头难过要怎么样才能有所缓解?”
叶苏木是知道对面是恒帝的庄园的,毕竟他现在是御前的人,白日说起这件事时还冲对面努努嘴,明示了那里住着谁。
他本意是想引导叶菘蓝去动动心思安慰陛下,这一来二去的,情感不就渐渐培养起来了吗!
结果叶菘蓝听了,憨厚一笑,说:“给我钱。”
叶苏木:“……”
叶菘蓝乐了两声,接着道:“哥哥你想啊,金灿灿的元宝、银闪闪的舟锭,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地上还有好几个箱子,都是珠宝玉石。珍珠——”她比划了一个圆形,“馒头那么大的珍珠,得老值钱了。”
仿佛眼前已经是描述的画面,叶菘蓝压不住的笑意,“这不得活活美死,还难过什么呀?”
叶苏木深深叹了一口气,以手捂面,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他试探了,结果是叶菘蓝不仅对恒帝不感兴趣,更是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放下心的同时,不知怎的还有点失落,大概类似于“我家的白菜好会躲猪”的心情。
入夜之后,别庄更显寂静,叶菘蓝跟永乐玩了会五子棋,被长安催着洗漱休息。
她翻来覆去好半晌都没有睡意,望着帐子顶发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叶苏木说的那件事。
身边陪伴多年的人居然曾参与父亲的遇害事件,若换做是她,可能好久都难以释怀,命运也太会作弄人了吧。
陈清焰...
现在是不是在对月独酌,借酒消愁呢?
应该不会,他不是那个性子,他是恒帝啊,一路夺权掌国家之事又杀伐果断,怎么会借酒消愁。
叶菘蓝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酝酿睡意。
外屋那只小鹦鹉也没睡,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在安静的环境里非常明显。
这只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