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和刘瑶打车去的医院。
病房里,童玥脸色白的像蜡纸,眼窝深陷,整个人瘦的皮包骨,浑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二两肉。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在打点滴。
看到盛楠来,她本想起身迎接,可她太虚弱了,连抬头都分外艰难。
盛楠立即上前制止她:
“不用,童小姐你先躺着吧,我过来就好。”
童玥捂着嘴巴轻咳,说话时声音特别轻:
“盛律师,谢谢你能接下我的案子。”
盛楠微勾唇,“没事,我是一名律师,这是应该的。”
她们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个果篮,刘瑶将果篮放在床头柜,安静的跟在盛楠身后。
童玥其实长得很好看,五官小巧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十分好看。
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里早就没了往日的精神,看人时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和色彩。
盛楠搬了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眉头轻皱:
“现在没人照顾你吗?”
童玥苦笑着摇摇头。
泪水顺着她脸颊落下,她吸气,抿唇:
“我连我爸妈的葬礼都没有办法操办,家里的亲戚只想着要我爸妈的财产,时不时跑到病房里来闹,可我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下不了床。”
童家做的是化妆品的代工厂生意,这些年没少赚。
自从童玥生病后,童老先生将一部分工厂卖了出去专心给女儿治病,这一举动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
但童老先生知道对自己来说什么最重要,所以这些年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
只是不曾想,事情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和金琦年在一起时,经济上是你主动吗?”
盛楠了解完基本的情况,进入了正题。
童玥点头,“对,我经常会给他买好几千的鞋子,他过生日什么的我也会给他转账,发红包,也会给他买皮带和钱包,反正这些年我花在他身上的钱不少了。
不过谈恋爱的时候金琦年和他父母都很大方,自从他们家翻身后,对我也挺好的,逢年过节我都能收到好几十万的红包。”
盛楠了然。
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对你好的不得了,但一遇到事情,跑的比谁都快。
爱情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剂可有可无的调味品。
“对于你父母的死……”盛楠稍作停顿,精致的脸颊上,表情有几分纠结,“他们家有说什么吗?”
话音刚落,童玥就哭了。
她捂着嘴巴低声啜泣。
刘瑶见状,立即给她拿了纸巾。
童玥接过擦干眼泪,努力平稳心情:
“他们家来病房大闹了一场,说我爸妈活该,背着大家诓骗金琦年给我捐献骨髓,还说他们死了才好……”
盛楠有些听不下去。
她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表情逐渐变得异常严肃。
刘瑶看了眼手边的录音笔,心底将金家人骂了个遍。
真的垃圾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起码要想想童玥父母对他们家的帮助吧!
“盛律师,你一定要帮我讨个公道,我不要太多钱,我只要九块钱。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童玥不好惹,我也要让金琦年公开给我父母道歉,如果他不答应,那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说到激动处,童玥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流泪太多,她的眼眶通红,眼白上隐隐出现了红血丝。
盛楠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的安慰她:
“你不要着急,既然我接了这个案子,我就一定会尽力,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照顾自己。”
童玥吸了吸鼻子,狠狠点头。
早就听说盛楠专业度高,为人也善良,所以她才会多花了一笔钱插队,希望她可以帮自己打这个官司。
现在看来,这笔钱花的很值当。
盛楠了解完基本情况,和刘瑶打算离开时,病房里突然出现十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们一个个纹着花臂,脖子上戴着尾指粗的金项链,脸上横肉满满,表情狰狞而可怕。
为首的左边脸颊上还纹了一条小青龙。
对方一脚踹开病房门,将盛楠推向一边,双手插兜,语气恶狠狠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瞪大眼睛的童玥:
“童小姐,遗嘱转让合同你到底什么时候签?现在签了我可以放你一马,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我今天可让人把你带走了。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这个遗嘱你必须得签!”
现在的保镖这么猖狂吗?
盛楠站在一旁,垂眸给傅清舟发微信:
“有时间吗?来医院一趟,有点事要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