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着笑,点头道:“那可不,老相识了。”
可这之间深长的渊源一时也说不清,我也未曾打算解释太多,便转了话头打趣道:“你可知这糟老头子要跟你在地府里寻门亲事?”
她也笑道:“略知一二。”
估摸着是因说他是个糟老头子,阎王一阵恶狠狠的瞪着我,似要将我活剥了生吞似的,瞧了我半晌,终是咬牙说道:“总之你来了,擂主这角儿就交给你了。”
我轻拍了拍案台,放肆笑道:“说起这事,我还正想问你,你弄个比武招亲也就罢了,你让我当擂主,你可是安的什么心?能有什么鬼魂打得过我?未必九天神仙也来?”
阎王摆摆手,拿起文册继续瞧着,边说:“少说这些噎人的浑话推脱,总之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他瞧了眼案台上半人高的文册,顿了一顿,再瞧着我,又道:“要不你就帮我守着这殿,我自己去把关。”
我咽了口唾沫,再豪气的一甩衣袖,“行,我干还不行?不就是个擂主吗,我正好也有一阵没活动了。”
“那不就得了,我这儿还多的是活儿,你且先同临瑶叙旧去吧,我就不伺候您老人家了。”
我也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主,逐客令一下,我便乖乖起身,同临瑶走出了大殿。她边走边说道:“青姬姑娘要不去我那儿坐会儿?”
我厚着脸皮倒也没客气,“好啊。”
沿路上我们同是边走边聊着过去的琐碎往事,我随口问道:“念青呢?同你在一起吗?”
她摇了摇头,“我早让他投胎去了,我就一人在这儿。”
“怪不得要给你寻亲事,一个人确是有几分无趣,还是有个伴的好。”
她面上一直挂着笑,温婉可人,十足是大家闺秀的仪态模样,可我瞧着他这么一阵,却不觉其中温存,我向来心气不高肚子里也藏不住事,便说道:“你有何想说的,大可不必藏着掖着,直说便是。”
她愣了一愣,笑意失了多半,“青姬姑娘……可知如今怀安的下落?”
我直欲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责怪自个的长舌,但面上饶是坦然无比,摇头淡淡道“我那会身子不佳,后来便未在深追。”
她又是一惊,颇是怅然的笑道:“是临瑶多嘴了。”
我一双眼到底是没瞎,从她那话里的细微字眼,便知她对那些个往事仍是惦记在心上不曾忘怀。可我却还继续装疯卖傻的问道:“哪里的话,怎还念着怀安,却还同意让那糟老头子给你寻亲事呢?”
她唇边一抹笑,颇是无奈苦涩,“阎王对我有恩,当初为念青投胎的事费了许多的心思,让他投了个上好的人家,这些年也对我很是照顾,也是深知我仍念着旧人不放,可这么多年过去,总该是放下的。”
我附和的点点头,却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接这茬子话头。
临瑶踌躇了半天,问道:“青姬姑娘呢?如今可有良人婚配?”
我忍不住笑,“我怎可能有良人?身边都是一杆子的妖魔鬼怪。”
她却未被我惹笑,敛着眸子说道:“青姬姑娘同是对我有恩,有些话我原是不该讲,但…”
我打断道:“但说无妨。”
他顿了许久,才道:“青姬姑娘,可有喜欢过怀安?”
我默了一瞬,只道:“过往有过,但也只是过往。”
临瑶释然笑道:“那便好,就算只是过往,倒也未辜负他的真心。”
我佯装自如,“你呢?还喜欢着怀安的吧?”
她点点头,但笑不语。
临瑶委实是个教养良好的贵族女子,肚量大心气高见过大世面,不同于俗家的小姑娘,才能同我这般的往日仇敌,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知心话。
是以我顿生些羞愧之感,自个竟能差劲到连个凡尘女子都不如,我颇无奈的轻叹道:“人间□□乐,了无生趣。”
待一道走进她屋中之后,我们仍是聊着过往之事,只不过多是念青与她在人间的种种经历,再没提及怀安。
而我也同她讲者自个的真实身世还有平日里的兴趣爱好,再随她话些家常。
我们就坐在屋前的一方小院里悠哉游哉,磕得口干舌燥,她便递给我一杯酒,说:“青姬姑娘尝尝这个,我自己配的果酒。”
一听酒,我自是一身的劲头,兴致勃勃的接过,饮下,不禁皱眉咂舌,“这是什么果子?”
“文旦柚,盛产于人间南方。”
我脑中回忆了一回,“噢,就是那个圆滚滚的物什。”
她笑着点头,“青姬姑娘真是见多识广。”
我摇了摇头,将其饮尽才道:“你才是厉害,连九重天都未有这类的果酒,再则你的手艺也委实挺好,不比九重天酿酒娘的差。”
临瑶又帮我斟酒,“青姬姑娘抬举了,我只是平日里没什么事做,觉着太闲,就鼓捣这些玩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