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方法,那屋外的浓雾便瞬间充斥了整个厢房。腥臭味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完全遮掩了视线。
一片混沌,一人一蛇完全不见踪影。
赵鹤清愠怒,上前一步,挥袖。
赤霄剑表面便震出一道半透明的平面,似被划开的水面,向门外不断延申,四面八方、皆荡起余波。
在岌岌可危的厢房前,浓稠的黑雾被暴力斩出一大片清明,剑意伴着灵力落进黑雾中,狠狠地劈了进去。
不可视的浓雾中,长蛇扭曲了一下身躯,衔着少女的脸部肌肉不断抽搐。腹部和蛇尾沁出了黑绿色的血,又很快落在地上,挥发到空气中。
赵鹤清借着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微皱了皱眉,跟了过去。
宅府中满是黑雾,每次都要用剑意劈开黑雾才能看清前面的景象。
越往前走,黑雾中的水汽越发浓郁。他的发丝都挂上了水珠。
赵鹤清放下赤霄剑,垂眸看向黑雾笼罩下的一池深潭。
冷白的皮肤和清隽的五官在湿雾下更像一尊玉做的雕像,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颤了下眼睫,眼角的一滴水珠落下,砸在他的唇瓣上。
又很快消失不见。
那妖物的气息在这里消失,要么是消失在这里,要么是有什么隐匿了它的踪迹。
就比如,
这潭池水。
赵鹤清用指腹摩擦了下剑柄,看了一眼剑身。
赤霄剑本来震得厉害,到这里却又彻底没了动静。
但他觉得更可能是那妖物是借了这池水隐藏或是混淆了气息。
他紧盯着水面,沉思了片刻。还是提起赤霄剑,破开黑雾,抬脚转身离开。
剑刃亮白,斩破黑雾。
就在那时,水面忽然冒起了几个泡泡,咕噜咕噜了几声,在水面上炸开。
水泡中悠悠飘出几缕弱不可闻的灵力。
是有人在水下求救!
赵鹤清倏然转身,闭了闭眼,还是掐了避水诀,跳进谭底。
.
那一边厢。
赵知雪举着烛台,边走边观察。
估摸是黑雾中的水汽太多,脚下的泥土都变得黏黏糊糊,夹杂着几株被黑雾腐蚀的草叶,糊在一起。不用看她也知道,鞋底一定也是沾了不少泥。
这鞋回去肯定是不能要了。她叹了口气。
她稳稳地抓着烛台,举剑向前奋力一斩。面前瞬间出现一条干净的小道。
她快步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
赵知雪扭了扭手腕,无奈望天。
抬眼只看到无尽的黑雾。
她痛苦地捂头叫了两声。
她不过只是想下山小搓一顿。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的遇到本该和她无关的一足蛇。
她到现在只吃了点糕点。嘴里还腻的发慌。
早知道晚些下山了。
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小表哥。
赵知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死尸的恶臭从鼻端上涌,直击灵魂,她忍不住一哆嗦。
再不出去她感觉她的嗅觉就要失灵了,这他娘的也太臭了!
嗯?等等。
她又使劲嗅了两下,扬起了眉。
她怎么感觉,这臭味好像比刚刚稍微淡了那么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面前雾色深黑,不过片刻,从两边就涌上了大片的黑雾。补上了原本的空缺。
赵知雪屏住气息,抬起右手,附了些灵力竖直向前斩去。
眼前的黑雾像是被挤压的半固态液体,向两侧流去,空出一大片空地。
浓雾缓缓散去时,面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不再是熟悉的厢房、走廊、庭院。而是出现了一池泛着点浅绿的深潭。
赵知雪放下手,握着剑柄贴于身侧。烛火晃晃,深深浅浅地印在她秀美的下颌,照出她紧绷的双唇。
她刚刚在路上就总感觉越往前走,面前的黑雾就越浓,劈起来越吃力。
她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劈久了手酸,还是灵力晦涩,亦或者是那一足蛇又再不断生产黑雾。
却不想这里会有个水潭。
赵知雪脚碾过烂泥,泥中的鹅卵石清晰的摩擦过足底,带来几分细微的痛感。
她站在潭边,垂眸静静看了半响。
水面平静,像是一块干净的碧玉。映出她湿漉漉的模样。
如果她没猜错,这里应该是那一足蛇的老巢了。
此刻,它应该在下面疗伤?还是和赵鹤清打斗?
赵鹤清会在下面么?
如果他不在的话,赵知雪攥紧了剑,不再去想。而是给烛台又上了一层保护的灵力,掐了避水诀,跃进水中。
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