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她被俘了。”
想来不日,定北军便要兵临城下了。
念汐从虚海拿出一锭金元宝递给面前这只庆忌,而他却是没收。
“我敬佩那个凡人,这一单我不收报酬,告辞。”说罢,他转身便跑远了。
念汐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召来慧姑:“慧姑,你赶紧收拾些盘缠,随我出宫一趟。”
她第一站去的是念兰的公主府。
“念兰,江宁城破了,你简单收拾一下,我派人送你去霹雳城。”
念兰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死死抓住念汐的手:“梅鸿雪呢?”
“还活着。”念汐瞧着念兰瞬间湿润的眼眶,斟酌了一下词句,委婉道。
“那你呢?”念兰抓着念汐的手十分用力,念汐知道,她又是害怕,又是担忧。
“我必须留下来。”念汐淡淡道。
“那我也留下来。”念兰手上的力道蓦地一松。
念汐也因此得以抽出手来,眼疾手快地一掌劈在念兰脑后。
她将晕倒的念兰交给慧姑,殷殷叮嘱道:“慧姑,念兰便拜托你了,务必将她安全送往霹雳城,门口那几个精锐护卫会和你们一起上路。”
“殿下,城中剩下的士兵不多了……我们……”
“不必多言,赶紧上路!”
念汐第二站去的是自己的公主府。
府内一片沉寂,和大街上一般的死寂。
她每一步都走得忐忑,生怕一个拐角便看到……
所幸,她刚绕过影壁,便见到了恰好立在前厅的云鹤。
此时此刻,每见一个生人,都宛如见到亲人一般欣喜。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念汐小跑着上前。
云鹤瞧着念汐见到自己之后,脸上由担忧转为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由地为之动容,小心翼翼将她圈进怀里。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看我?”
可惜昨夜雪里满池的风荷竞相盛开,如此盛景,你却没有在我身边。
念汐从他怀中起来,微微仰头看进云鹤的眼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江宁城破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你同我一起走,我们去川楚。”云鹤道。
“我现在不能离开月都,你先去。”念汐瞧见云鹤眼里的不舍,心头一软,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待一阵子好不好?等我这边料理妥当,我一定亲自去接你回来……”
想来应该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有寒风夹着雪花穿堂而过,两人之间唯余寂寂。
“汐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不是梅鸿雪,你不需要对这一切负责!”
良久,云鹤才开口。
“社稷死,公主死,这是我们的荣耀。”
云鹤忽地笑了,他抬手将念汐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他的心上人还是老样子:“那么,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我便等着你来接我。”
江宁城破的消息放出之后,月都里原本就不剩多少的人又跑了一大半。
短短一夕之间,偌大一座月都,曾经是如此的繁华鼎盛,如今却成了一座鬼城。
腊月二十九傍晚,定北军浩浩荡荡而来,绣着柴字的红底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月都城门紧闭,城门外,只念汐一人,撑着一柄霜华剑,挺立于寒风之中。
或许结局已然注定,不必有再多无谓牺牲。
为首的柴盈一身玄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见到此情此景,不禁莞尔一笑。
“赵念汐,我的公主殿下,久违了。”
此时此地,念汐自然不会期待柴盈依旧认着她的公主身份,下马参拜,但是有一样东西,她一定会心生忌惮。
“少废话,想拿到玉玺的话,下马我们谈谈。”
柴盈听到玉玺,笑容微微一僵。
造反夺权,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已经做了没脸没皮的事,但总还是想要扯些遮羞布让权力的来源更加名正言顺些。
若是得到传国玉玺,便可名正言顺。
“城里的人都快死绝了,连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你还敢威胁我?待我杀了你,冲进城去,还怕找不到玉玺吗?”
念汐拔剑出鞘,一身坚毅,仿佛在说,你大可以试试。
柴盈身下的马原地踏了几步,终是没有继续向前。
“‘舌灿莲花’是你搞出来的吧?否则川楚的援军怎么可能还没赶到江宁就全部口吐莲花而死?”念汐大喊道。
柴盈闻言,竟翻身下马,朝她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