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的世界穿越来的患病女孩,赫然是他的命运女神。
他也有打算说出实情的时候,敌军的炮弹突至,让唐棠命丧当场,从此绝口不提。
是的,他一开始或许是为了保护唐棠,但最终是为了自己,用尽各种威逼利诱、卑鄙不齿的手段将唐棠控制在了军中,三个月过去,银河军赢得了战争,自己也活下来了。
——但是他觉得不安。
当他知道唐棠其实已经20岁,不是未成年人的时候,内心就好像沉下了一块。
他错过了。
兴许是为了保护曾经认识的小妹妹?还是因为如此利用一个和自己命运相连的人,良心有所不安?
他饮弹自尽,放下他已经保护的家人,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个下午。
唐棠的那句未尽之言,像他唯一的支柱,引领他去往唐棠每一个出现的场所。
可能是和芙蕾雅激战的勇猛,让他敬佩?或者是因为她怒骂和平军的官僚主义的义正言辞,让他欣赏?或者,他在T省的战场上看到她一人和敌军周旋时,被她的英姿吸引?
或者是她的那句未尽之言,让他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他的命运女神,就如同真正的神明一样,慈悲而又癫狂、勇猛而又脆弱,有时就像命运的洪流一般,汹涌而无法抗拒。
然而唐棠却在他眼前一次次地死去,让他崩溃。他只能再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把唐棠控制在军队里,直到战争结束虫洞开启,她便可以乘飞船回家。
如此粗鲁的对待和从前的利用……
嬴或救下了他的命运女神,却是和她无缘了,他心道。
不过他将前因后果都写进了u盘,她看到之后必然就能够回家,他也满足了。
他好像看到了唐棠坐在他的床前——他从前也做过这样的梦;梦里他说明了一切,唐棠和他鼎力合作,最终互道心意,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而面前的唐棠面含怒意,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样的梦他也做过。他利用过唐棠,梦中她常常质问自己,而他刚要开口,便掉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样的梦——终于是个头了。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嬴或?”
“嬴或!”
他好像听见唐棠在叫自己了,自己还没有死吗?
“那个傻逼,醒了就说话!”
嬴或醒了。
本来是这样的,嬴将军以为自己的□□已经死亡,社会性死亡也没什么。
但是他没死。
“……”这回是嬴或躺在病床上,愣愣地看着唐棠。
“看什么?”唐棠愠怒地看着嬴或。
“……我不是在做梦吧?”嬴或问。
“不是做梦,你,我,都是活的,还在你家这个破地儿!”唐棠指指自己,又指指嬴或。
嬴或猛地睁开眼,发现唐棠活过了三个月的战争,还全须全尾地在自己面前。
他大喜过望,又突然低落:“你怎么没走?”
唐棠听到这里,脸上怒意更甚了,摔过他的u盘:“你那破虫洞没开!”
她在白宫之战三天后就接到航天局消息了,但是是告诉她虫洞尚未成熟,尚不能进行时空旅行,非常抱歉。
“这个是前因后果,我写了就是给你看的,收着吧。”嬴或拿起u盘,想还给唐棠,结果唐棠皱眉看他,耳朵红了。
“你们军校的人都这么爱发骚吗?”唐棠问。
嬴或眨眨眼,此刻他那清泉般的眼睛因为无措看起来有些人畜无害了。
他反应过来,没憋住笑了。
——他在里面写了前因后果,虽然没有直白露骨的句子,但过于频繁地提及她,笔法更是缱绻,一看就懂了。
更不用说他在一开始就提起了唐棠的那句未尽之言,就像情书一样。
唐棠气啊——这个男的,背着自己憋了个这么大的,偏偏还不能怪罪!
此刻嬴或为了避免扯到伤口只是轻轻地笑着,眼睛像月牙,和她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恼怒,本来她是有点喜欢这个人的——她一见了他的模样就喜欢,说话都收敛了几分。兴许她是真喜欢这一挂的吧,在嬴或——当时还是雷哥给她讲题的时候,她题听都没听,耳边全是雷恩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但是后面嬴或那小人算计的样子,她再喜欢也被消磨掉了。
如今嬴或穿越血与火直接朝着她来了,心里倒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所以如今怎么样?”嬴或问。
“联合政府还有残党,好像是国务卿勾结外国上了火星,之后银河军还会讨伐。你说虫洞没开,是不是这个原因?”唐棠问。
“确实有可能。”嬴或听了正事严肃起来,思索了半晌,又问:“所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