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跑上来,看到插在机器上的id卡,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怎么样?”
他大声质问着。
唐棠脸色灰白,浑身发着抖。
嬴或把唐棠抱到广播室的角落里,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打开广播接着道:
“我是嬴或,内鬼已经被抓住。”
“所有人保护战友,医疗兵治疗,马上处理尸体。”
嬴或说到“尸体”的时候,角落里的唐棠浑身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中校!”士兵赶了上来。
“这里交给你!”
陆灏明赶来,也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惊了。
他奔向唐棠:
“怎么了?”
唐棠口中呢喃,却是在轻轻地求救着:
“不要……”
“救命……”
“不是我的错……”
“妈妈,救救我……”
他向伸出手,唐棠却是惊恐地后退了。
“没事,都解决了,”嬴或没有办法,只好柔声道,“都不可怕,不可怕……”
唐棠不理会她,还是缩在外套里瑟瑟发抖。
最后唐棠是被担架抬走的,她拒绝所有人的接触,医生只好强行给她打了麻醉剂带走。
“患者陷入了强烈的应激性创伤,现在拒绝一切她认为不安全的人接触。”
一天后,病房里的医生对嬴或说道。
“那怎么办?可以用催眠疗法抹掉她的记忆吗?”
“她现在处于应激状态,医师很难建立起她的信任。”
嬴或焦急,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的唐棠——这次不仅是唐棠的异能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母舰的通讯虽然被邱少轩切断了,但这些军人们都见证了唐棠异能发动的时刻,更不用说她让信奉邱少轩的人去死的那一瞬间,如同地狱般的场景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
许多年轻战士现在和唐棠一样,陷入了严重的创伤障碍。
“只能等几天过去她平静下来,或者她比较信任的人。”
嬴或一瞬间想到了好几个人,唐棠的母亲,还有孟小君——但她们赶来前线不说安危与否,等到她们真见了唐棠,可能很多事已经成了定局。
更不用说他要在唐棠面前爽约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不顾医师阻拦,冲撞着到了唐棠的病房门前——
“您不能进去!”
“丫头!你在里面吗!”
病床上的唐棠突然抬起头来。
嬴或和医师对视,接着对门口说:“放他进来!”
钢叔推开门走了进来。
唐棠黯然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点光亮。
“丫头,吓着了吧!”钢叔在门口大声道。
“慢一点靠近,小声点。”医师嘱咐。
钢叔只好慢慢地走近唐棠的病床。
“还记得我是谁不?”
唐棠仔细看了看来人的脸,缓缓地张了口:
“钢叔。”
唐棠的姿势稍微放松了一点。
“伤哪了?”
她的左手伸出了一点。
医师看了大喜,忙上前观察唐棠的情况。
“你这次很厉害。疼不疼?”
钢叔去拉唐棠的手,唐棠没有抗拒,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想起了什么似的,靠在钢叔的胳膊上,仿佛是在思考钢叔话里的信息。
忽然,唐棠鼻子皱了皱,紧接着一条眼泪划了下来。
她的眼眶红了,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钢叔沉默,只是让唐棠靠在他身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她的眼泪。
医生朝嬴或点点头。
嬴或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走出病房,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