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及腰还带着些水汽。
宋匡臻将临河的靠窗打开,迎进来一室秋风拂面,秦岭扣门进来便是见着他这副模样,当下拿过帕子行至宋匡臻身后,细细的为其一遍遍绞干发丝。
“陈老将军如何?”
宋匡臻淡淡的声线传入秦岭耳中,他不曾停手的回道:“陈将军已经歇息下了。”
宋匡臻轻“嗯”了一声,秦岭便会意的止了动作陪与一旁静静听他说道:
“算起来孤也有五年不曾回过汴京,不知母亲她身体可康健?这些年不曾在她老人家跟前尽孝孤妄为人子!”
“当年后宫发生了那件事,未免波及,殿下向官家自请去西北镇守潼阳关一路刀口舔血才挣得个三品镇虏将军,无令召不得回京,良嫔娘娘知晓其中内情定是心疼殿下。”
秦岭对自家殿下志学之年便有决断地放弃了皇家贵胄的身份只身到西北挣取自己生机的胆魄而佩服着说道。
“呵!若不是孤那父皇想有个师出有名将陈庚申调离西南,孤怕是还没这个机会进京!
为今,令孤惊喜的是当初突兀出现的那卷密纸不仅提前猜中了孤那父皇的心思,还向孤陈情南下布置利弊,如若不然这份救命之恩也到不了孤的头上来!”宋匡臻眼瞳幽深洒笑着说道。
说道此事,秦岭面有愧色,堂堂镇虏将军府,一国皇子府邸竟然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进来,是该庆幸对方没有敌意,还有些分寸吗,只是将这卷密纸放在了内堂的正桌上。
宋匡臻当时拿着密纸脸色变换莫测,一来纸上所写的信息若是属实,那么宋匡臻可以借此操作一番取得最大利益,更甚至将陈庚申保下来,那么西南一系能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宋匡臻深知当上位者对于下属适时的狠辣手段必不可少,之后整个府邸所有下人都被彻查了一遍又一遍,还真是抓了几个汴京那边伸过来的爪牙。
至于查到密纸来源供给最后倒是有个中年管事自投问路。
宋匡臻还记得那管事不卑不亢间拱手行礼道:
“九殿下可知秦相吕不韦奇货可居的典故!
我家主子并无恶意,相反主子想与九殿下神交已久,更是待着时机到了期盼与殿下一面相谈。”
此后,宋匡臻并未将这管事拿下取其性命,相反他倒是间接成了宋匡臻与其背后这个神秘主子的使者。
入夜时分万籁俱寂,一只信鸽自泊临驿站上空飞远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