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中多少对镇长有些怀疑,但既然知晓那些孩子都是山魅带走的,既然要到北山上一趟。
第二日一早,谢拂衣和宋予泽出门赶往北山。
北山就在明松镇以北十里的地方,但出了城镇后,眼前的路就显得越发的荒凉,好似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似的。
路面甚至都被荒草长满,完全看不到路。
不过没走几步,谢拂衣倒是在路上发现一片倒伏的草,且断处十分新鲜,看起来像是刚有人走过似的。
他沉吟片刻,便踏上那条若隐若现的路。
没走多远,眼前便逐渐开始出现树木,越往前走,树木越多,逐渐连成一片山林。
隐隐约约的,一阵哭泣声从远处传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底有些发憷,皱着眉继续深入。
“不会吧,宿主大人,你身为修真界的一员,居然还会怕鬼吗?”
“拜托,我只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唯物主义青年,上辈子也没见过女鬼,我怎么能不害怕?”
他一只手紧紧地扣在手腕的手环上,随时准备丢手环攻击。
“……你自己都修仙了,你跟我讲唯物主义?”
系统心中越来越忐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宿主。
但随着他们深入,抽泣声也越来越大。
绕过一棵树,眼前骤然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蹲着一男一女。女人似乎在哭泣,男人手里不住地烧着什么。
黑色的烟气袅袅上升,在没有树木遮挡的情况下,却是绕着圈在林子里打转。
脑海里脑海外,系统和谢拂衣吓得同时大叫一声。
宋予泽轻轻皱眉,挡在谢拂衣身前,手中长剑已然祭出,对那二人道:“你们是何人?”
那对男女被这里的动静吓得陡然一惊,哆哆嗦嗦地看向他们。
他二人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左右,脸上写满了沧桑,眼下还有一片青黑。
“我们来山中祭奠女儿。”丈夫急忙擦擦脸,说道。
谢拂衣偷偷地从宋予泽背后探头出去,看着那两人。
日光下澈,能看到投影在脚下的影子,他微微松一口气,轻轻地拍拍宋予泽的肩膀:“师弟,无事,是我误会了。”
顺便又在心底道:“系统,你也是唯物主义?方才你叫得声音,多少比我大一些。”
脑浆差点没给他震匀。
系统似是有些心虚,没接他的话。
谢拂衣没再多管,转身问那对夫妻:“这山中如此荒凉,为何不在家中祭拜?”
妻子揉揉眼睛:“我们二人也不想,可我那女儿年幼时,便格外喜欢在山中跑。我们原也是在家中祭拜,但没到她祭日前后,我们若是在家中祭拜的话,她总是会来我们梦中找我们。”
她脸上写满憔悴,低头揉着手中那一摞黄表纸。
那纸顷刻便被她揉做一团,又丢在她和丈夫刻意挖出的焚坑中。黑烟再次从地面上升起,引得谢拂衣忍不住皱眉。
他瞧着这夫妻二人身上穿的衣服尚可,比明松镇中大部分镇民都要好上许多。
手中黄纸却是质量不如何,烟气大得能将那女人的表情隐藏起来。
而且,烟气在周围久久不散,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灵魂在此的模样。
想必这二人在家中也未尝祭祀过女儿,只是这几日烧些纸以图心安。
想到这里,谢拂衣心中不由长叹一声。
待到那夫妻二人烧完纸,下山离开。谢拂衣和宋予泽也起身,继续往山上走。
刚走几步,他便觉得储物戒有些发烫。
谢拂衣皱眉,从胸口拿出储物戒,摸出置于其中的魂灯。
此刻魂灯正发出微末的光芒,一闪一闪霎时好看。
谢拂衣顿时有些紧张,在周围看了许久,也未尝找到半个影子。他心中稍微放松了些许,继续往山上走。
没走多远,还真的听到几个女童的声音。
那几个女童嘻嘻哈哈的在吵闹,谢拂衣甚至都能想出她们是如何玩乐的。他眼底神情柔和了一些,朝那个方向走了不远,便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孩子的身影。
下一刻,孩子似乎察觉到他,往树后隐去。
谢拂衣几个疾步冲过去,抓住了其中一个小女孩。
被谢拂衣抓住,那个小女孩挣扎几下,眼见无法挣脱,她立刻大叫起来:“小绿!小绿!帮我!”
一个山魅从树后窜出来,扑向谢拂衣。
谢拂衣皱眉,一闪身避过山魅的攻击,胳膊上却还是被挠出一道血痕。
宋予泽转身,长剑祭出,直勾勾地对上那山魅。
山魅怒吼一声,又要扑将过来,却听得谢拂衣的声音:“别动,我们没恶意,只是想同你谈谈。”
他静静地看着山魅。
那山魅长得有几分像猴子,手脚却格外细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似乎在判断他们二人究竟有无恶意。
良久,山魅转身,对他们摆摆手,似乎示意他们跟上。
谢拂衣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跟着山魅往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林中似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