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刚走,桐城城主就来了,排场很大,不仅有十二个给他提灯的,身后还有两个力士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香炉。
赵寒霜的目光自然也聚焦到了城主身上,又不禁想起他自己从前腐朽而美妙的生活,那时候他的排场可比对方还要大。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也许是为了阻挡无孔不入的臭味,城主用一张洒金的折扇挡住了脸,直到他开口说话,要寻找提出招魂建议的人。
赵寒霜突然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等赵寒霜想起来,城主又开始走动了,灯光随着他的走动靠近了赵寒霜所在的牢房。啪嗒一声,对方收起了折扇,赵寒霜直接对上了一双邪气妖媚的眼睛。
啊,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才见过,就是那个差一点变成他情人的孟寒徽。
当初他说,“你叫赵寒霜吗,我的名字叫孟寒徽,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寒字,是不是很有缘分。”
可惜了一张好面皮,声音也好,为人却太过邋遢,私生活也太混乱。
这几乎给赵寒霜带来了心理阴影,让他靠美貌混饭吃的梦想中道崩殂。
况且今日之赵寒霜已非昔日之赵寒霜,他在这三个月的时间中也不只是卖包子,通过从王长生口里套出来的只言片语,还有对桐城过路散修的观察,明白了许多灵虚界的常识。
比如,这个世界修仙者的势力更强,魔修的势力比较弱,有名有号的仙宗就有十多个,有名的魔修势力却只有两个,就是炼尸宗和合欢宗,相对而言魔修只是边缘人物,常常被讨伐到只能龟缩在边缘之地。
所以跟着魔修混没有前途。
当然跟着王长生更加没有前途,他作为一个散修,虽然比较自由,可是不管仙修还是魔修,只要动用门派的力量,就可以把他耍的团团转。
赵寒霜只是不喜欢考虑那些争名夺利的事情,并不代表他傻。
此时孟寒徽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论是连环杀人案,还是被抓被捕快抓到牢里来,还是王长生会选择去调查案件,一步步全部落入了人家的计划中。
孟寒徽看到赵寒霜的眸光微闪,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一切,抬手一挥,打散了王长生的化身。挑起一个轻挑的笑容,语气却充满了不屑,“长生子总是喜欢扶危济困,上次就出手帮了你,这一次又要去帮无关紧要的人。”
说话间,他已经将赵寒霜一把摄入了自己的怀中,摸着他光滑的面颊。“可惜了奴儿的好容颜,怎能放在这样不知怜香惜玉的人身边,白白的糟蹋了。”
赵寒霜想要吐他满脸,却被对方扼住了下颌,“真是烈性子,真当我舍不得杀你吗,其实做成尸仆更有滋味。”
狗屁,是舍不得他身上的先天之气吧。
然而孟寒徽给他下了禁言咒,这些骂人的话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炫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孟寒徽知道外面简陋的杀局拖不了王长生多长时间。抓到落单的赵寒霜便瞬移而去,他要回炼尸宗的地盘上开启迷踪防护大阵,或许还可以等到王长生来自投罗网。
赵寒霜被人抱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像一个木偶。
幸好他的眼睛还能看见,飞在空中时他就看到了城市上空有一道巨大的红色虚影,正在被一团白光压着打。红色虚影是城隍灵,那团白光应该就是王长生,还算占据上风。
王长生不想伤害城隍之灵,更不想伤害到城中的居民,战斗起来难免束手束脚。
加上炼尸宗的左右护法艳秋和颜白在城市里不断的杀人,跟王长生他们做了几个月邻居的媒婆刘妈妈死了。开绒线铺子的秦大娘和她的男人为了保护孩子,被双双杀死,可是孩子也没能逃过魔爪。
艳秋手中拿着王长生曾经用过的断剑,不断的用血祭炼,并将这些死人身上的血煞之气过渡到王长生身上,引来城隍灵的不断追杀。
他们也很有分寸,为了让王长生投鼠忌器,让他不敢使用具有大规模杀伤的法术,他们所杀的人其实并不算多,只是专挑着跟王长生认识的人杀,以此来打击他的心神。
王长生果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只得一边跟城隍灵纠缠,一边放出三昧真火追着艳秋和颜白,让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杀人。
直到孟寒徽带着赵寒霜离开,秋艳和颜白对视一眼,各自献出一件法宝,暂时挡住三昧真火,打算催动传送符离开。
王长生也感觉到了孟寒徽的气息,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可对方已经跑远,现在去追也追不上。那么秋艳和颜白这两个,绝对不能再放任他们逃跑。
瞬息之间,王长生就做出了决定,不再跟城隍灵纠缠,一剑刺中了他的眉心,在一片片破碎的红光中,一步踏到了秋艳和颜白面前。
传送符已经启动了一半,秋艳和颜白的身体正处于虚实之间,王长生掐动法决,手中的灵剑一分为二,化作一道惊鸿,当空从两人头顶劈下来。
一道血雾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两半身体,另外的两半应该是传回了炼尸宗。
王长生抬手一招,没有灵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