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彦抿唇不语,神情复杂。
或许,他是在想,为什么曾经单纯无害的姑娘,会变成如今这幅妒妇模样。
姜书睿冷眼旁观。
哪里是突然变成的?舒婉骨子里就是卑劣的。
她会知三当三逼死原配,她会害死对她好的人。
只是段文彦从前睁眼瞎,从来没有发现过,还助纣为虐。
“舒婉,你最好适可而止。”男人薄唇紧抿,面露挣扎。
如果不是舒婉一而再,再二三触碰他的底线,他也不愿意对曾经细心呵护的女孩下手:“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出段氏,永远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
他这话说的很重。
尤其是对他曾经捧在掌心的舒婉而言。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舒婉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她连委屈都不敢。
只嗫嚅着嘴唇求饶:“文彦哥哥……”
她泪眼婆娑,祈求以此来博取男人的怜悯。
段文彦冷冷睨了她一眼,转身望向了作壁上观的女人。
姜书睿原本看热闹看的正起劲。
只是感觉段文彦的处罚还是轻了,竟然只有口头警告。
不过,她这次也是有感而发,并不准备直接将她赶走。
她要留着舒婉。
再让舒婉眼睁睁看着她深爱的文彦哥哥是如何爱上另一个女人,到时候她才是真正的从天堂坠入地狱。
思及此处,她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段文彦并没有看出异样,一步步靠近她:“你感觉如何?”
姜书睿敛下眼底情绪,摇头叹息:“多谢关心,我还好。”
她视线越过男人,瞥了眼舒婉,意有所指:“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我感觉舒小姐好像很讨厌我,我怕她哪天控制不住情绪,会对我下死手…”
她低头叹息,手足无措道。
舒婉面色白了又白,眼神怨毒。
她眼睁睁看着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你侬我侬。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炸,偏偏又无处下手。
尤其是这贱人这么难对付,设计陷害她!
段文彦回头瞥了她一眼,她立刻缩回目光,用力攥紧手心。
他目光落在舒婉身上,似有万般无奈。
这段时间,舒婉屡次犯错,下手狠厉。
彻底打破了段文彦对她的认知,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到底是他捧在手心里娇惯着的女人,他又怎么狠心赶走。
姜书睿似有所感,抬头看到了他的视线,勾唇冷笑。
她还真是高看了段文彦一眼。
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以前怎么会爱上这种货色,错把渣男如珠如宝供着。
空气,安静到窒息。
姜书睿率先作出反应,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看似是在认真工作,实则一直观察着两人。
她有些看不懂段文彦的心思。
她大肆破坏了舒婉在他心目中纯洁善良的形象,他确实也如她预料的那样,不再宠爱舒婉,甚至将她驱逐出门。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男人不再爱她。
可他对舒婉始终留一线。
思及此处,她不禁勾唇冷笑。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段文彦如此心慈手软?
当年,亲自送她去清夜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是他。
现在,对舒婉手下留情的也是他。
到底是他心慈手软,还是舒婉永远都是他的偏爱例外。
姜书睿不愿深思,她敛下心底所有情绪。
无论是哪一种,她势必要这渣男贱女,尸骨无存!
—
不知是不是段文彦的威胁起了作用。
一整天,舒婉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却始终没有动作。
对此,姜书睿视若无睹。
她享受着舒婉想杀她又杀不死她的无力感。
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可那又如何?
她既然选择复仇归来,那就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路过舒婉时,她斜了她一眼,冷嗤一声:“舒特助,愣着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公司聘请你,是为了让你在公司里混吃等死?”
她居高临下,眼里写满了轻蔑。
按理说,她一贯秉承着能动手绝不动嘴的原则。
可是看着舒婉灰败的面色,一脸哀怨。
她顿时油然而生出想要痛打落水狗的感觉。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总之都是要复仇,她这么做也算是殊途同归。
舒婉眼底迸发出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