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的黑一块紫一块的。”
“皇亲国戚他们都敢下狠手?”盛澈回头瞧了一眼膳桌旁坐着的小孩,明明已经撑的吃不下了还不住的往嘴里塞,一看平日里就没吃饱过。
正尘道:“皇宫里不就这么点脏事,陛下前段时间御驾亲征,宫人们仗着永寿宫平日无人问津没人管小世子,就暗地里克扣他的月例,前几日还有个太监让他去结了冰的湖面帮自己捡鞠球,说他个子小踩不破冰面,小世子不去他便将人扔在了湖面上,这事我后来才知道。”
“他们竟然敢如此苛待世子,真是觉得自己命长了。”盛澈气道:“这事太后娘娘不管吗,她可是一直在宫里哪!”
“谁会帮一个没爹媚娘无权无势的六岁小孩传话,他连贿赂景央宫守门奴才的银钱都没有,我就更不敢传话了,我这几个月都是绕着景央宫的人走。”
正尘早就看透了这皇宫里的人情冷暖趋炎附势,所以他平日里也爱仗势欺人,仗着皇贵妃的势,欺负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这次他们家九爷回宫,他终于可以帮小世子出气了。
“九爷,这事要不要禀报给陛下,让陛下来管管。”
盛澈勾勾唇角:“陛下知道了此事只会命人惩治了那些奴才然后再换一批,治标不治本,这种事还得从根上治。”
“九爷有法子?”
“咱们这些做匪的,还治不了那些个欺负人的畜生不成。”
两个人回了膳桌那里,盛澈命人将点心都打包了让小世子带上,他却偏不肯,说是会被照看嬷嬷抢走,还会嫌他乱去别的宫宇来责打他。
盛澈心有不忍,与他定下每日午时来交泰殿一趟,吃饱喝足了再走,然后便命正尘将人送回去了。
赵倾城夜里来交泰殿时,瞧见盛澈正在通明的烛火下仔细的给一个巴掌大的小匕首缠金丝软线,专注的连他来了都没察觉到。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侧脸,附身道:“这匕首这么小,你握起来不顺手吧。”
“是给小孩子用的。”盛澈将最后一节软线缠在匕首上,又准备拿篆刀在刀柄上刻些好看的图腾,哪知手才刚伸出去就被赵倾城摁下了。
他将人抱了起来往寝榻那走,声音里带着笑:“准备的是不是早了些,不过没关系,为夫尽早让这把刀有主人。”
盛澈被压在榻上吻的七荤八素,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刚想分辨一句他想歪了,但嘴又被堵上了,赵倾城在房事上向来霸道,少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想来第二天再与他解释这件事,却因着一夜鏖战给累的直接睡到了晌午,睁开眼的时候正尘已经把小世子给领来了。
三个人在一张膳桌上用了膳,起先小世子还畏手畏脚,见穿着奴才装束的正尘径直坐在膳桌旁自己动手盛汤,他才敢爬上板凳。
盛澈昨夜累的浑身酸疼,胃口也不大,自己坐在一旁接着给小匕首雕花。
“小世子,你喜欢什么花样?”她顺口问了一句。
赵隽野从碗里抬起头,嘴上油腻腻的:“娘娘,我喜欢兔子。”
“兔子?”盛澈笑了:“那好,我给你在刀柄上刻一只小兔子。”
赵隽野盯着她手里的匕首看:“娘娘,这是送给我的吗?”
“对,”盛澈将这把精致的小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喜欢吗,想不想要?”
“喜欢!”赵隽野屁股在板凳上弹了两下,小孩子心性单纯,那股子欢喜劲是藏不住的。
盛澈话锋一转:“但是有条件。”
他立时耷拉了眉眼:“什么条件,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盛澈笑道:“不用东西来换,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成。”
“好,我都听娘娘的。”
一整个下午,正尘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一会儿端茶送水,一会儿拧帕擦汗,末了还得规规矩矩的将小世子送回去。
等回来的时候,盛澈还在那座十字桩前比划,她想着得尽快做个矮点的,方便小世子上手。
“九爷,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他可是皇亲,不是我。”正尘一屁股坐在石桌旁,搭眼瞧了瞧十字桩的要害部位那几个被匕首戳出来明晃晃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