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魂阵,顾名思义,以吞噬神魂为阵,因为所需阵眼苛刻,不常施与,只在神魔大战时现世过,另仙界胆寒。
“喂——,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踢轿门?接新娘?”
凤颜被一句奇怪的声音惊醒。
睁开双眼,目及之处是一个金纹锈凤的大红花轿,周围站着前来贺喜的宾客,笑意相迎。
凤颜:这是哪?发生什么事了?
凤颜意识渐渐清醒,一阵清脆悦耳的男音继续传来。
“弦玉,我结亲后,是不是就可以去繁星阁取星落玄光了?”
这——这男音是从自己口中传出,紧接着,一张温润和煦的脸进入视线中。
这张脸的主人,凤颜认识,正是衡虚古族的大长老玄玉,只是比之前见到的要年轻很多。
玉长老——,
凤颜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何事?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张不了口。
熟悉的脸缓缓开口,“那是自然,文亭——,你以后可是我们的族长了。”
谁——?文亭——?魔尊重影——。
现在凤颜搞清楚一件事情,她神魂出窍了,附身了,更悲催的是,竟然附身在魔尊重影的身上,而且是有言不能道,有心不能行动的那种。
“弦玉,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古族的族长。”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尊从本心,还有更重要的责任,继任族长就是你的责任。”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这片虚空可是大长老亲自为你准备的,别耽误了时辰。”
话毕,凤颜的视线中扫入宾客们等待的场景。
“新郞快去迎新娘啊!······”
“小郎官害羞了。······”
在一阵阵附和声中,凤颜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
他走到喜轿前,踢开轿门,里面坐着一位红纱裹束,琉璃相配的女子,虽然容貌被镶凤喜盖遮挡,依然可以看出是位绝代佳人。
轻轻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
一座木质宽阔的宅院中,红色的绸丝挂满围廊,新人走过,欢声笑语中,到处洋溢着喜气。
厅堂内,一早为新人准备妥当,宾客络绎而至,观看新人行礼。
正堂之上,没有端坐的亲人长辈,只摆有一案的先人牌位。
接着说话的声音继续响起。
“文亭,衡虚古族生与鸿蒙初始,继承历代先祖遗志,寿元无疆为任,今日,你已成年,需以此为志。”
这声音有些熟悉。
视线所过之处,是一位面容和蔼的长须老人。
是项幽前辈——,繁星阁镜中相遇,已经神魂消散的老前辈,没想到能在此处见面。
只可惜凤颜无法开口。
声音继续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夫妻······”
浑浑噩噩中,凤颜的视线转到洞房。
大红的喜烛摇曳,昏暗的光晕打在暗红的绸帐上,映衬出床边静坐良久的红衣新娘。
新郎没有急着接开新娘的盖头,而是走到桌前喝起闷酒。
一杯,两杯······
静坐良久的新娘,有些无奈地开口:“文亭,你不先帮我取下盖头吗?”
听到新娘的声音,新郎才缓缓起身,拿起‘如意’走到床前,挑起新娘头上的绣凤喜盖。
盖头之下的新娘明艳照人,妩媚妖娆,一双勾人夺魄的眼睛上挑,向新郎看来。
兰姬——???
凤颜如果现在能瞪眼的话,眼珠恐怕都掉下来了。
凤颜平时见到的兰姬凶狠,狡诈,无恶不做,还专挑自己作对,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兰姬神情婉转,“文亭,你不会怪我自做主张嫁你为妻吧?”
“不会,我总会结亲的。”
兰姬听后,神色有些恍惚,“可我一直想同你成为夫妻,你们古族有规矩,不同外族通婚,你不知道我为此付出多少,我父神又为我做出多大牺牲?”
“兰姬,你也应该累了,先休息吧!”
“你呢?”
“我同项幽长老商议血石星髓加身的事宜,希望尽早能拿到星落玄光。”
“文亭,今晚是我们新婚之夜,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说过,你先睡。”
兰姬抬手牵住文亭的袖口,柔软的绸缎在指尖滑过,未做停留。
“文亭——,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听到愤怒地咆哮声,开门的手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到兰姬的身上。
兰姬摇摇晃晃地站在床边,腰间相配的琉璃珠串已然被她扯断,撒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