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方九百二十二年,广莫国师缃绮引风针法阵入明庶,将军微生泱攻角城,苌太后降。
圣山神谷修者为说书商贩百喻君所欺,致圣山落而神谷升,北疆地势异变,山谷初成。
广莫精锐营同明庶青林弟子俱亡。
青林院主素罗入广莫,为大学士,属藏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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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方九百二十三年,明庶王青阳谨让位大学士素罗,以其母系为明庶王脉,封萱亲王。
少师微生洵受封洵亲王。
广莫王颛孙荃禅让于丞相微生顼。
微生顼以遐方一统,称帝君,除三方国号,复称遐方,传位将军微生泱,驾崩于谷雨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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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顼即位时,一切匆忙从简,未对旧朝王宫做出任何改动。微生泱即位时,虽未更改任何屋室墙院,却将诸多器物与驻守人员重新安置,宫中侍从杂役,几乎全被打乱重新编排。素罗被指定住在帝君的寝殿之内,虽有自己的房间,但外界看来,两人实为同寝。而青阳谨、公良玦、公良怀,皆被安排住在宫中。至于旧时的相府,暂交尉迟忠礼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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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每日虽有早朝,但是关于某些事情,微生泱只愿与几个心腹之人私下商议,此刻却无素罗在场。
“启禀陛下,自舅父失踪之后,北疆虽然传讯禀报地势异变,可是当时未有太多人潮移动。前些日子,自从一名神谷修者发现那里,原本搬离圣山与神谷的修者纷纷前往,占据新的山谷。只因那里原本人烟稀少,又在官道内侧,按律可以自由往来,驻守将士拿他们毫无办法。”
“留在原处的修者可有动作?”
“似乎一部分的人也有搬迁之意,但是那位万绦和师叔祖仍坚守不动。”窥天鉴手中仍时刻拿着罗盘。
“是时候找他们回来了。”缃绮道,“我们对圣山与神谷尚有太多未知,绝不可让郁黎前辈流落在外。”
“是呀,我也想知道舅父究竟隐瞒了什么。”
“这件事情,只能委派素罗暗中去办。”微生泱道,“如今洵亲王与郁葱先生失踪,连带相府一群门客也都出逃,我已下令廉隅搜寻。”
奚观道:“微臣如今不宜留在朝中,愿出宫暗中调查此事。”
“好,朕稍后拟旨。”
“可是素罗担忧最后一名细作的身份,说要和我一同去见师叔祖。”
“此事暂且按下。”微生泱道,“据说彻地仪与琴发相熟,不如先找回琴发,带他一同出面。”
听闻“相熟”二字,在场之人皆心下了然。
微生泱又对尉迟忠礼道:“还有公良恬与缃继,不知是否再无同党,你要尽快处理。”
“是,微臣明白了。”
“管斑......管斑?”
“哦,陛下。”管斑看来似有心事。
“你前日说要随素罗外出寻人,如今可以一同去了。”
“微臣的轻功不及萱亲王,不想增添负累,在母亲返回之前,想要随身保护陛下。”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微生泱道,“诸位各自行事,若有消息,随时进宫禀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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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走后,管斑终于露出焦虑神情,对微生泱道:“如今大势底定,你无须再与人动武,该是废去武功,医治旧病的时候了。”
“有这么多隐患,我真的不敢。”
微生泱的神态虽是一派平和,但说出这样的话,仍加重了管斑的担忧。
“你不能让自己也成为隐患。”
“为什么你们不能相信我?我一直都十分清醒。”
“可是,先帝明明已经决定传位于你,你还......”管斑喉头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微生泱轻叹道,“我没办法预测他的言行,也不懂药理,你若怀疑我的用心,又何必要替我隐瞒?”
“你......”管斑语声无奈,“越是神志不清的人,越会认为自己比谁都清醒,我只希望现在与我说话的,仍是以前的阿泱。”
“你既然会随时在我身边,就无须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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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少傅的那三年中,素罗书写的武经多有错乱,但在绯瑜出嫁后,微生泱便命人将其带回相府保留,如今又命人移入王宫,为了避免素罗时常看到,心生不悦,只存放在书阁一处偏僻的内室。
那一日,青林院的武经全部化为齑粉,还有许多,素罗未曾浏览,尚未确认脑中记忆是否正确,就再无机会查阅。如今即使想要修复,也难再相信自己的记忆,心中的不甘与怨恨,久久不能释怀。虽然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但仍想去看上一眼,或许只要看到,就能得到答案。
推开门扉,素罗竟看到公良怀伏在案头,提笔批注着一本书,那正是自己书写的武经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