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张巨网,中央隐约有一点影子。他任由自己坠落,与湿黏黏的网接触。
诺里就在眼前,她此刻失去意识,在昏迷当中,浑身都被白色丝线状纤维捆缚着,双手背后,金色的长发流散在外。环拔出猎刀,艰难切割着白色纤维,但这些柔丝太坚韧了,他又从肩章盒子里拿出一枚袖扣形状的装置,尖端喷射出细细的热射线,融化了捆绑她的丝线。最终化成一滩黏黏的粘稠液体,它们凝固得很快,刚刚将诺里的躯干剥离出,就凝成了固态的胶质。
环把她背在身上,朝上方渺小的洞口吼叫着,“想办法拉我们上去。”
千佐多零已经搞定了米什尼,小萝莉被拆得七零八碎,脸壳、肢体、毛发撕扯得遍地都是。千佐多零毫不怜惜地踩踏着碎块,走到天井边缘朝下张望,他薅起一把柔白的细线,粗鲁缠绕在已经死掉的司徒革身上,未免脱落缠绕了很多圈。然后把它抛了下去。
同时,他又将米什尼的残骸扯过来,将脚爪横亘在井口,白色丝线勒在她暴露出线路的骨骼上。
司徒革坠落在巨网上,环接过它时,它还抽搐似的颤抖了几下,歪斜崩裂的脸壳翻卷过来,口舌的机簧凸出在外,非常像一只耷拉着舌头的死牲畜。环一手抱住诺里的身体,一手抓住司徒革惨白冰凉的躯干,又朝上方大叫:“行啦!拉我们上去!”
千佐多零肩背耸起,发力时肌肉耸立成夸张的形状,忽然,他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说:“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扯紧着手里的线绳,僵硬了片刻,慢慢转过身,看见一个与自己等高的人形躯体,随意斜立着,他支撑的是一条虫类的金属脚爪,是从他体侧生长出的。
十所圣杰的分身有许多,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现在并没有很意外,但依旧遏制不住恐惧情绪。千佐多零猛喘了两声,最终平静了,他用自己略微低哑的声音说:“你想怎么样?”
十所圣杰张开了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了腋下两侧的两排脚爪,蜈蚣一样的细肢,以缓慢频率卷曲伸展着。“我不想怎么样,而且,我能理解你。就跟自然人的幼崽一样,他们一长大,就会想要离家生活。你也只是忍不住想去过自己的生活罢了。”
他说的内容让千佐多零迷茫不解,也让他恐惧。因为十所圣杰从来不屑于去了解人性,他也一直很鄙弃自然人社会。
果然,随后他继续说:“我会放你去的,自然人也会把携带致命毒株的老鼠放回鼠窝,来灭绝鼠患。你就是我的工具、艺术品,携带着我的思想种子。”
他的淡静表情森白了一些,语气也狰狞了几分,“你这只脏老鼠,就回去你的鼠窝吧,把你血管里基因里肮脏的种子散播出去,让我看看流毒遍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