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刚来实习的警官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吓了一跳,借着白炽灯明亮的光线,他看清了尸体的样貌。
尸体的皮肤显现出一股了无生机的青白色,一双瞪得铜铃般暴突出来的眼球浑浊的泛着白色,口鼻处还有一些白色的泡沫不停的往外流。死者的身材已经有些走样,微微肿胀着,像个过度充气的气球。气球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粉红色的斑块,是尸斑。
他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剩下的老警员们也一脸菜色,没比那些实习警员们好到哪去。
东京的凶杀案虽然多,但像这样的尸体却属实少见。
等到上杉晓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绿着脸的大老爷们目露凶光的盯着他,手里面还举着枪。
眼神往不远处一落,就能看到闪着红蓝二色光芒的黑白警车。
再远一些,还有个跟他对视上就吓得一抖的小姐姐。
他低头看了看脚底下长相不太雅观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发现他不再发呆警官们更加凶狠的眼光。
上杉晓:……
我说我是无辜的,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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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警察先生们不仅不信,而且十分敬业的将他这个“现行犯”当场逮捕。
在他毫不反抗的配合下,这里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鉴识科的警官们很快便分好工,分区域搜寻着现场环境中可能藏有的线索;而负责调查死者身份以及人际关系的警官门则匆匆忙忙的往返于现场和警用车之间。
公园长椅上还有几个正低声安慰着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的小松奈菜。
至于那位以不符自己身材的灵巧窜到他面前给他扣上银镯子的圆滚滚警官……
负责审问他这个“凶手”。
“姓名?”
“上杉晓。”
“年龄?”
“21。”
“你与死者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害他?”
“我没有杀他……他是我的委托人,两天前我们才认识。”上杉晓叹了口气,墨镜牢牢的遮住了青年的大半张脸:“他哭着打电话说求求救救他有人要杀他,我才接下的这个委托。要是我想杀他的话,不接这个委托等那个威胁他的人杀掉他不就行了吗?”
“你是说死者曾经接到过恐吓信?”
目暮十三很快抓住了重点。
“是啊。”上杉晓非常坦诚的点了点头,“樱井先生在收到恐吓信之后非常害怕,给很多事务所都递交了委托,这个是可以查到的。但是因为太过离谱所以都被无视了,到最后只有我接了这个委托。”
“那你为什么要接这个委托呢?明明很多人都觉得是恶作剧不是吗?”目暮十三目光锐利,“还是说你就是给他发恐吓信的人,再扮演能够帮助他的侦探,给了他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
上杉晓大为震撼。
你这脑洞怎么比犯罪分子还要犯罪分子?!
但是——该死的,他还真不好反驳。
樱井的委托关系到尼伯龙根,并不是能拿到明面说的东西。
望着圆滚滚警官因为他的沉默而愈发怀疑警惕的目光,上杉晓知道自己再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真的得背下这个黑锅进去吃猪扒饭了。
“……因为那封信我妹妹也收到过,然后她就失踪了。失踪之后那封信也离奇消失了,一切就像我的一场梦。”上杉晓低下头,不让目暮警官看到自己疯狂抽动的脸部肌肉,“我找了,呃很久也没找到她。报警也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也因此,我拜托了我的老师申请了提前毕业去国外的大学读书,想要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憋住!不能笑!
不就是我当我自己的妹妹吗!他可以!
“所以我知道,樱井先生收到的那封恐吓信是百分百真实的。”
“……抱歉。”目暮为自己的失礼低声道歉,“可以请教一下那封恐吓信的内容吗?”
“【黑月之潮已然来临,
罪人之身祈求安宁。
白骨垒砌,彼岸之花。
以彼之身,揭示七罪。】”
上杉晓摇头示意无碍,他回忆着诺玛发过来的资料,“信纸黑底红字,信封是纯黑色,火漆是烤印的彼岸花的样式,应该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目暮十三暗自记下这一点,继续问道:“那么上杉先生,为什么你发现了尸体却不在第一时间报警呢?如你所说,假如你并非凶手的话,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报警吧?”
圆滚滚的警官冷下脸来还是颇具威严的,他眼睛一眯:“——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处理自己的作案痕迹?”
上杉晓:“……”
不,因为这不是你们能管的。
“警部!”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无声对峙之时,负责调查死者人际关系和上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