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的好也能被他夸出八分来,但今儿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不错”,让闻栖有些意外。
“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很高兴。”闻栖语气谦恭,“我希望结果也能令您满意。”
圆头圆脑的安副董摸着圆肚皮,勉强满意,“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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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董事会结束,闻栖就坐上了沈尽寒的车。
“董事会的进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顺利,但目前的资金体量还远远不够。”沈尽寒坐上驾驶位后,把着方向盘,却没有启动车子的打算。
“你预估需要多少?”
“30亿。”
闻栖知道对方说的是最低标准,她的舌头抵住上颚,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会尽力的。”
不向任何机构求助,在短时间内集资三十亿,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沈尽寒告诉她有条捷径,只不过她不像采用而已。
现在两人有了独处机会,沈尽寒再次提起:
“闻栖,只要你点头,我的五十亿都是你的。”
“我不要。”
闻栖一口否决他的好意。
“你真的有好好考虑吗?”沈尽寒的后脑勺都是急切的,“这是最便捷的方式。”
“再怎么考虑,我的回答都是不要。”
“为什么?”
闻栖无比得清醒,“你既要股权,又要进董事会的,你当真以为董事会这么好进啊,我得给你打通多少层关系你也不想想?既伤神,又伤财的,我疯了才答应你。”
“进董事会可以再说,我不着急。”
“那我也不要。”
沈尽寒的钱再多,闻栖都是不能要的。
干脆利落的话抛出来,沈尽寒连后背都在颤抖。
闻栖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出了真实想法:“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的天赋和能力远在我之上,我不希望你被困在TP这个小地方,你应该去更大的平台。”
沈尽寒是天上的太阳,她只是一个不甘平凡的夸父。
她拼命向前,以为终有一日能弥补差距,可她忘记了太阳始终在她的上方,而不是前方。
向前追赶,是永远无法弥补向上的差距的。
从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普通人穷极一生奔跑在路上,要怎么触碰天上的太阳呢。
闻栖的这番话分量很重,在沈尽寒心间激起了千层浪。
“你······”干涸的嗓音凝结不出一个字。
沈尽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拼命收紧,青筋暴起,呼吸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他其实很没用,闻栖随随便便一句话,他就能将所有伤害抛之脑后,献上自己的全部。
“我不需要什么成就。”我所有的成就都是为了你才有的。
沈尽寒将后面半句话藏进幽深的眼眸里,可闻栖不闻不问。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我怕你到时候又恨我。”
闻栖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眼神幽幽地望向他:“你到底开不开车?”
这是又一次的拒绝。
沈尽寒先是沉默,后又不合时宜地问:“去哪?”
“星海花苑XXX”
这地方一听就是住宅区,但又不是闻栖常住的地方,沈尽寒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嘴:
“去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向闻董事长,负荆请罪。”
闻栖冷淡的语调让沈尽寒心口轻颤,导航里传来电子女声的播报,他犹豫地望向后视镜,后排的女人一身无趣的正装,唯一破格之处是那头张扬的发色,烈如野地的绯色蔷薇,喧嚣着生命,但又那么得脆弱。
她偏头望向窗外,留下略显落寞的侧脸。
闻董事长应该就是闻栖的父亲,负荆请罪的说法是是玩笑,还是真话?
沈尽寒缓慢启动车子,心情没有因为合作达成而雀跃,甚至有些低沉。
随着与闻栖的接触,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闻栖似乎有着他无法理解的坚持。
到了闻家,一切会迎刃而解吗?
答案是:会。
闻家的别墅坐落在普通的富人区,依山傍水,环境极好,虫鸟也多。
沈尽寒听从闻栖的安排,将车停在了一处空旷地。
没等他问出疑惑,后排的人已经打开了车门,看那架势是要自己下去。
这可把沈尽寒吓了一跳,他立刻解下安全带下车,“你别动,我来。”
他绕到后座,闻栖一手撑着车门,没有受伤的脚已经稳稳地立在地上,尽管她很努力地控制呼吸,沈尽寒还是听出了紊乱的节奏。
她很疼。
沈尽寒在心里责怪自己没